他顿了顿,“这是看不起本帅?”
底下的大名们心里咯噔一声。
有几个偷偷交换了一下眼色,但额头没敢离开地板。
他们心里想的是同一件事——牙齿涂黑不是贵妇的象徵吗?
脸上涂白粉不是身份高贵的打扮吗?
年龄大些怎么了,成熟的妇人不好吗?但他们不敢说。
东方大明来的这位林將军审美跟他们不一样。
记住了,以后送礼不能送黑牙齿刮腻子的,要送年轻的。
“接下来,”林曜之靠回椅背,“我要和你们谈点生意。”
大名们把耳朵竖起来。
“第一条。一个壮劳力,五两银子。你们负责抓,有多少我要多少。”
翻译把话翻过去,底下跪著的人呼吸明显变粗了。
五两银子一个。倭岛上什么最多?人最多。近两千万人口,壮劳力隨便抓,抓一个就是五两银子进帐。
这些大名手底下都有兵,兵閒著也是閒著,不如放出去抓人。
抓一千个就是五千两,抓一万个就是五万两。
这笔帐太好算了。有几个大名已经在心里盘算自己领地里能抓出多少壮丁来了。
林曜之等他们消化完,伸出一根手指。
“第二条。”他往前倾了倾身子,“朝鲜。丰臣秀吉当年没打下来,现在我支持你们去打。你们各自回去招兵买马,我派船送你们过海。谁打下来的地盘算谁的,但打完之后我要供奉——財物我要五成,年轻女人全归我。听明白了吗?”
殿內安静了一瞬,然后像油锅里泼了水。
大名们的呼吸声粗得像拉风箱。
朝鲜。丰臣秀吉倾尽全国之力没啃下来的硬骨头,现在这位林將军出船送他们过去打。
打下来的地盘归自己,这意味著什么?意味著新的封地,新的石高,新的权力。
至於五成財物和年轻女人——那是该给的,给谁打仗不得交份子钱?朝鲜再硬,当年丰臣秀吉也打到了平壤,要不是大明援军来了,半岛早就姓丰臣了。
现在大明不但不援朝鲜,反而派船送他们去打。
这不是天上掉馅饼是什么。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福冈藩的代表,一个五十来岁的老旗本,额头咚一声磕在地板上。“愿为將军效死!”
其他人跟著磕下去,咚咚咚响成一片。“以將军马首是瞻!”
林曜之摆了摆手。
眾人弓著身子退出殿外,倒退著走,脸始终朝著林曜之的方向,退到大门口才敢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