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手中的断剑,刺向了那个空隙。
断剑比长剑短了將近一尺,按理说根本够不到岳不群。
但令狐冲这一剑刺的不是岳不群的身体,而是他剑招中的那个空隙——那个空隙恰好位於岳不群剑势最盛、防守最薄弱的瞬间。
令狐冲的断剑刺入空隙,沿著岳不群的剑身滑了进去,穿过他的剑网,点向他的咽喉!
岳不群瞳孔骤缩!
他想要变招,但已经来不及了。他的剑太快,快到连他自己都收不回来。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著令狐冲的断剑穿过他的防守,刺向他的喉咙。
“噗——”
断剑刺入岳不群的咽喉,从颈后透出。
血,从伤口处喷出来,溅了令狐冲一脸。
岳不群的眼睛瞪得溜圆,难以置信地看著令狐冲。
他的嘴唇翕动了几下,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只剩下“嗬嗬”的气音。长剑从他手中滑落,“噹啷”一声掉在地上。
他的身体晃了晃,然后缓缓倒下。
岳不群,死。
校场上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愣住了。五
岳派弟子呆呆地看著倒在地上岳不群的尸体,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日月神教的人也不敢相信——令狐冲,这个阉人,这个被岳不群逐出师门的弃徒,竟然杀了岳不群?
令狐冲站在原地,手里还握著那半截断剑,剑尖上还在滴血。
他的脸上全是血,分不清是岳不群的血还是自己的。
他的眼神空洞,像是魂魄已经不在身体里了。
“令狐冲……”任盈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虚弱得像风中的游丝。
令狐冲猛地回过神,转身看向任盈盈。
任盈盈倒在地上,胸口有一道深深的剑伤,鲜血染红了她白色的衣裙。
那是刚才岳不群出剑时,被剑气波及留下的伤。
她的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发紫,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盈盈!”令狐冲扑过去,一把抱起她,手忙脚乱地想要按住她胸口的伤口,但血根本止不住,从指缝间汩汩地往外涌。
“別说话……別说话,我带你走,我带你去找大夫……”令狐冲的声音在发抖,眼泪混著脸上的血往下淌。
任盈盈费力地睁开眼睛,看著令狐冲,嘴角扯出一丝微笑。
她抬起手,想摸令狐冲的脸,但手抬到一半就无力地垂了下去。
“令狐冲……我不行了……”她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不!你不会死!我不让你死!”令狐冲抱著她,声音嘶哑,像一头受伤的野兽在哀嚎。
任盈盈,是他变成阉人后,没有嫌弃他,对他好的。怎么会死,怎么能死呢!!!
林曜之骑在马上,看著满山的尸体和残破的旗帜,面无表情。他抬起手,轻轻一挥。
“围起来。一个都別放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