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不群感到体內的真气如决堤之水般向外涌去,脸色微变。
但他很快稳住了心神,紫霞神功运转,將內力牢牢锁在体內,同时长剑一旋,剑锋在任我行的掌心划出两道深深的血痕。
任我行吃痛,双掌一松。岳不群的长剑顺势刺入,直没至柄。
剑尖从任我行的后背透出,鲜血顺著剑身往下流,滴在地上。
任我行低头看了看胸口的剑,又抬头看了看岳不群,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他突然笑了,笑得很狰狞。
“好剑法。”他说。
然后他双掌猛地拍出,用尽最后的力量,拍向岳不群的胸口。
岳不群来不及拔剑,被这一掌拍得倒飞出去,撞在殿前的石柱上,口中鲜血狂喷。
任我行站在大殿前,胸口插著剑,血从剑口涌出来,把青衫染成了黑色。他看著向问天的尸体,看了看重伤的任盈盈,又看了看站在一旁的令狐冲,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话没出口,他倒了下去。
砰的一声,尘土飞扬。
任我行死了。
“爹!”任盈盈扑了上去,抱住任我行的尸体,泪如雨下。
岳不群从石柱上爬起来,抹了一把嘴角的血,冷笑一声。
他拔出腰间的备用长剑,朝任盈盈走去。
“任盈盈,你是魔教妖女,罪不容诛。今日岳某替天行道,送你上路。”
他举起了剑。
剑身在阳光下泛著冷冽的光,剑尖对准了任盈盈的咽喉。
任盈盈闭上了眼睛。
她没有跑,也没有求饶。父亲的尸体就在不远处,她最信任的向叔叔也死了。
她不想跑了。
就在岳不群的剑即將刺出的那一刻——
一道剑光从侧面袭来!
快,快得不可思议!那剑光带著一往无前的气势,带著孤注一掷的决绝,带著压抑了不知多久的愤怒和痛苦,直刺岳不群的太阳穴!
岳不群瞳孔骤缩,身形暴退!
他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一剑,剑锋擦著他的鬢角掠过,削下了几缕头髮。
他落地后退了三步,才稳住身形,转头看向出剑的人。
令狐冲。
令狐冲站在任盈盈身前,手持长剑,剑尖还在微微颤抖。
他的脸色惨白,眼眶通红,嘴唇上全是咬出来的血痕。
他穿著一身日月神教副教主的袍服,袍服上沾满了血,不知道是他自己的还是別人的。
“令狐冲。”岳不群眯起了眼睛。
令狐冲看著岳不群,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有痛苦,有不舍,有愤怒,有绝望,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他的嘴唇哆嗦了几下,终於还是开了口。
“师父。”
岳不群没有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