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必须帮祁同伟把子弹上膛。
“梁璐啊,你也是汉大的老师,看问题怎么还这么浮躁?”
高育良嘆了口气,语气语重心长,
“同伟现在是个快死过一回的人。死里逃生,最怕什么?最怕被人拉出来当替罪羊。”
“他活该!”梁璐咬牙切齿。
“他活不活该,不是你说了算。”
高育良声音微微压低,图穷匕见,
“张书记现在正愁找不到汉东『政治生態恶化的切入点。
如果同伟在这个时候,空口无凭地咬梁家一口,说当年是梁书记滥用职权逼迫他……你觉得,督导组是信他这个重伤的『受害者,还是信你们?”
梁璐心头一紧,后背瞬间出了一层冷汗。
“高书记,您的意思是……”
“解铃还须繫铃人啊。”
高育良循循善诱,
“既然同伟需要安全感,梁家为什么不能主动给他提供『安全感?
当年那些调动的档案、组织批示的旧文件,留在你手里就是个定时炸弹。但如果由你主动交给他,性质就变了。”
梁璐愣住了:“交给他?那不是给他递刀子吗?!”
“错。这叫『切割。”
高育良把玩著手里的紫砂壶,声音极具蛊惑性,
“你把材料给他,证明当年的事是『组织程序的歷史遗留问题,而不是梁家的『个人私怨。
他拿到了能自保的底牌,自然就不会再死咬梁家。梁璐,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別让旧事变成新证据啊。”
电话掛断。
梁璐坐在沙发上,脸色阴晴不定。
她虽然骄纵,但不是傻子。
高育良的话点醒了她。
现在的祁同伟是个火药桶,只有顺著他,梁家才能从这场风暴里摘出去。
她咬了咬牙,起身走进书房,从最底层的保险柜里,翻出了一个泛黄的档案袋。
里面装的,全是当年梁群峰利用职权,把祁同伟发配到乡下司法所、压制他提拔的內部批示和匿名举报信。
看著这些曾经被她视为“胜利果实”的纸张,梁璐只觉得一阵荒谬的噁心。
当年这些东西是拴狗的链子。
现在,这些东西成了梁家的催命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