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双依然一副假笑脸:“^^”
到了金銮殿前,容双看着那数不清的台阶,笑脸终于裂开了。
走。
“呼哧……”
走。
“呼哧呼哧……”
走啊,死腿快走。
秦天扬乜他一眼,心说别死我旁边,顿时噔噔噔走得更快了。
容双到了殿内差点一口气没上来,身后几个上了年纪的大臣都没他喘得厉害。
他一头大汗,两颊绯红,热得狂扇风。
某一刻时,黄连尖锐的嗓音一声高呼,殿内文武百官齐齐下跪。
容双混在里面跟着“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卿平身。”
容双站在最前排,这声音像从他头顶上劈下来。
还是那种阴湿黏腻的感觉,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容双的错觉,他总觉得那双狭长冰冷的眼眸一直落在他身上。
起身后他悄默声从袖子里取出牙笏,低着头开始装鹌鹑。
但很明显,应无咎根本没打算给他装鹌鹑的机会。
“看来琉清池的药浴当真管用,容卿的身子骨都好了大半,以后不如每日都来宫里泡泡?这样朕也好放心。”
容双脸颊上还沁着刚才爬楼梯后出的汗。
他假咳一声,直接婉拒:“微臣卑贱之躯,别污了陛下的池子。”
帝王极轻一声笑,转瞬即逝。
“那容卿可要照顾好身子,哪日不能来上朝,朕便让黄连去接你。”
黄连在旁边笑眯眯:“奴才谨记。”
容双:“……”
你俩搁这一唱一和威胁谁呢。
他也皮笑肉不笑:“好呢~”
没关系的,没关系的。
容双在心里对自己说,反正他今天来有正事要做,别的都是插曲。
朝堂上很快开始议事。
“陛下,淮扬河道年久失修,堤堰倾颓,如今汛期将至,下属九个县都岌岌可危,工部核算需银一百万两加固此段。”
容双四下看看,见没人吭声,上前一步:“陛下,这钱臣出。”
满朝文武:“?”
这蠹虫疯了?!
应无咎睨着下方,狭长眼眸罩在阴翳之下,沉得深不可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