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门紧锁,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儘管只有半天的时间,但能看到女儿完好无恙地坐在家里,夏父夏母依旧觉得像是在做梦。
厨房里油烟机嗡嗡作响,夏母几乎把冰箱里所有的存货都拿了出来。
她又想拉著女儿问问这几个月在那个地狱般的国度到底经歷了什么,又怕触碰到女儿的伤疤,刺激到她。
最后,千言万语都化作了沉默的忙碌。
不到一个小时,一桌子色香味俱全的家常菜摆满了略显拥挤的餐桌,全都是夏知遥从小吃到大的。
饭桌上。
“遥遥,尝尝这个,妈妈燉了很久。”
夏母眼眶还是红的,拿著筷子不停地给夏知遥夹菜,很快就在她碗里堆成了一座小山,
“你在那边……也吃不到家乡菜吧?”
“本来是没有的。”夏知遥扒了一口米饭,
“但是后来,沈先生让美姨特意去学了安南菜。所以……我也就经常能吃到了。”
“不过,”夏知遥抬起头,衝著母亲弯了弯眼睛,“还是妈妈做的最好吃,有妈妈的味道。”
“美姨……是谁呀?”夏母放下筷子,小心探寻。
“美姨就是白楼的管家。”夏知遥没多想,顺口答道,
“沈先生平时很忙,就让她照顾我的起居。”
“白楼?”夏父也停下了动作。
“白楼就是沈先生在帕孔住的地方。很大,有很多守卫……”夏知遥继续解释。
夏父夏母互相对视了一眼。
短短几句话,女儿句句不离沈先生。
话语里,既没有被囚禁的痛恨,也没有对魔窟的恐惧。
夏母仔细打量著自家女儿。
许久不见,女儿气色很好,皮肤红润透亮,甚至比在家里时还要娇养得好。
她身上穿著件雾靄灰色的柔纱裙,灯光下泛著珍珠般的光泽。
女儿头上还戴著一根亮闪闪的大红宝石髮簪,比上次在园区中转站见到她时戴的那颗,还要大上好几倍。
还有她纤细手腕上,那只水头极足的大翡翠鐲子。
夏母不懂这些名贵珠宝,但也一眼便知,这些东西肯定价值不菲。
“遥遥。”夏母再次开口,“那个沈先生……他对你好吗?”
夏知遥夹菜的手一停。
好吗?
“嗯……”夏知遥垂下眼睫,“他对我……挺好的……”
除了……
她忽然觉得脸颊有些发烫,低著头继续默默扒饭。
这副娇羞的模样落在夏母眼里,却如晴天霹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