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知遥缓缓抬起头。
酒精在血液里蒸腾著,她的鼻头有些发酸。
“我……我现在不想洗……”
委屈巴巴。
沈御看了看小东西微微泛红的眼眶,以为她只是酒劲上头在犯懒,也没在意。
“……那我先洗。”
他转过身,准备去拿备用的浴袍。
“然后呢?”身后的女孩突然发问。
沈御拿浴袍的手一停,他缓缓转头,隔著几米的距离,看向玄关处的夏知遥。
“……然后你再洗。”沈御声线平稳,耐著性子回答。
“然后呢?”夏知遥大胆盯著沈御,紧接著追问,声音提高了些许,小手有些紧张的攥紧了拳头。
沈御彻底放下了手里的浴袍。
他轻嘆了一口气。
一种从尸山血海中淬炼出来的上位者威压,顷刻之间,不自觉从周身蔓延出来。
“你想说什么?”
沈御沉声问。
这不知死活的小东西,每次喝点酒就要借酒撒疯。
他倒要看看,她这次又能说出什么忤逆之言来。
被他这样锐利的眼神盯著,夏知遥骨子里本能开始恐惧,让她的小腿肚子都开始有些不受控的打颤。
但她没有退缩。
酒精给了她一些虚假的底气。
“你……”
她的嘴唇动了动,呼吸开始急促。
“你……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
这句话,终於衝破了喉咙的阻碍,如视死如归的战士。
沈御没有说话,静静看著她。
空气沉静压抑。
半晌。
沈御终於开口,声线冷冽,
“说完了?”
他微微偏了偏头,
“就这一句?”
“我……我还没说完!”
夏知遥似乎被他毫不在意的轻蔑態度彻底激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