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今天,连去哪里,都不敢问。
车门重重关上,阿ken坐上驾驶位,车辆启动。
车子平稳驶出生活区防线。
十分钟后,车子停在典藏库的隱蔽入口。
阿ken拉开了车门。
沈御迈下车,夏知遥紧跟其后。
穿过厚重大门,顺著楼梯一路往下。
夏知遥惊奇地发现,这里竟然是上次沈御带她来过的地下训练场。
不过上次他们是从典藏库內部通道穿过来的,这次走的似乎是正门。
地下场地內,几盏高功率的白炽灯亮得刺眼。
阿ken大步走过去,搬来一把宽大的黑色皮椅,放在场地中央。
沈御走过去坐下。他隨手將雪茄盒扔在旁边的长桌上,目光沉静,看著前方。
夏知遥跟过去,停在他身侧。
她顺著沈御的视线转头看去,呼吸骤停。
稍远处七八米的地方,冷硬的水泥地上,正跪著一个人。
那人身后站著两名全副武装的黑狼守卫。
还有季辰也在。
季辰今天穿著一件很扎眼的粉色真丝衬衣,正站在一旁。
他手里把玩著一把带血的医用止血钳。
见他们进来,季辰轻鬆一笑,打招呼道:
“哥,小嫂子。”
夏知遥根本没听清季辰叫她什么。
她的视线落在跪在地上那个人身上,再也挪不开。
那人身上套著一件皱巴巴的破烂衬衫,浑身湿漉漉的,衣服紧贴在身上,满是冲淡的血污。
他奄奄一息地瘫著,几乎连跪的姿势都维持不住。
两只手无力地垂在身侧,血水正顺著肿胀的指尖往下滴。
夏知遥看清了那双手。
右手齐根断了三根手指,左手断了两根。
暗红色的血肉翻卷著,还在往下滴血。
地上的水泥板被染红了一小片。
听见季辰的声音,那个男人艰难地抽动了一下。
他脖颈僵硬,撑开红肿的眼皮,一点一点,缓缓抬起头。
一张浮肿变形的脸露了出来。
右眼肿得完全睁不开,嘴角撕裂,结成黑色的血痂。
夏知遥的血液,彻底凝固。
“叔……叔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