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身,缓缓走到灯光下,手里隨意把玩著一把医用止血钳。
“债主?”季辰残忍勾唇一笑,
“呵。没错,是你的,冤亲债主。”
……
白楼,一楼臥室。
夏知遥醒来时,已经是中午了。
遮光窗帘將阳光挡在室外,屋內昏暗静謐。
中央空调无声运转,吹出微凉的风,吹淡空气中残留的旖旎。
夏知遥脑子还有些发懵,刚想翻个身,腰际立即一阵酸软。
那个男人就像个暴君,满身凛冽的戾气,將她压制於身下。
所有的泪水,所有的求饶,在他面前,统统无济於事。
他就是一个高高在上的神明或恶魔,掌控著她所有的呼吸。
迷迷糊糊的梦境之中。
**
夏知遥轻呼一声,满脸通红,一把揪住被子,把脸深深埋起来。
半晌,她拼命甩了甩头,强迫自己清醒过来。
她探出脑袋,看了一眼床边。
地毯上,是一片惨不忍睹的狼藉。
昨天她精心挑选的逃跑战袍,海绵宝宝,粉红猪猪,此刻全部皱皱巴巴的散落在地,还沾染著一些曖昧气息。
夏知遥轻嘆一声,掀开被子,慢吞吞地爬了起来。
身上意外的清爽乾净,还被换上了柔软的真丝睡裙。
那个男人虽然在惩罚她时恶劣又粗暴,但每次事后,却又诡异的温柔,亲自將她里里外外清理得乾乾净净。
她光著脚走到浴室,站在宽大的镜前。
瓷白的肌肤上,红痕遍布。
锁骨,前胸,大腿內侧,全是指腹粗暴碾压留下的淤痕。
特別是身后。
她微微侧过身,眼眶又红了。
小屁股上更是两团明显的红晕。
“暴君!变態!大魔王!”
夏知遥咬著牙,在心里狠狠骂了两句。
她打开花洒,快速冲了个澡。
拉开大衣柜,夏知遥扫了一圈,略过那些奢华的高定裙装,最终,她挑了一件相对日常的蓝色连衣裙。
面料挺括,领口带著两根白色的丝带,略带一点水手服的风格,將她衬得越发清纯无害。
刚换好衣服,臥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夏小姐,您醒了吗?”
美姨端著午饭走了进来。
“夏小姐,先吃饭吧,先生特意吩咐厨房燉了花胶鸡汤,给您补补身子。”
美姨笑容慈祥,將托盘放在桌上。
“谢谢美姨。”夏知遥小步挪过去,刚在椅子上沾了一点边,一阵刺痛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