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风呼啸,天穹撕裂。
一道巨大的身影在摘星崖上空悬停。
特瓦林。
它修长的脖颈微微弯曲,头颅低垂,那双曾经清澈如天空的眼睛,带著疯狂的意味。
巨大的四道羽翼在身后展开,每一次扇动,都有风元素在羽翼下凝聚,带著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它太庞大了。
庞大到摘星崖的崖顶在它身下显得逼仄,庞大到所有人都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
庞大到徐川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具躯体里蕴含的力量足以掀起风暴,足以撕裂城墙,足以將整座蒙德城夷为平地。
原本纯净的风元素,如今沾染上了深渊之力。
在徐川眼中,特瓦林正在慢慢地朝深渊那一侧靠拢。
但此刻,那双猩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波动。
天空之琴的琴音还在海风中飘荡。
那旋律悠远而空灵,像是千年前的风在低语。
特瓦林的身体微微颤抖,眼中的疯狂散去些许,露出一丝久违的清明。
“是你……”
它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著金属摩擦般的质感。
温迪抬起头,翠绿色的眼睛里倒映著那条龙的影子,手指还在琴弦上轻轻拨动。
“事到如今,”特瓦林的声音忽然变得尖锐,“已经没有什么可谈的了!”
它没有攻击。
它只是悬停在半空,盯著温迪,盯著那把琴。
那双眼睛里满是挣扎,像是在拼命抓住什么,又像是在拼命推开什么。
琴等人鬆了口气。
天空之琴的力量,起作用了。
几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默契地后退了几步,將空间留给那一人一龙。
温迪迎著特瓦林的目光,语气温和。
“是吗?难道是我看错了。”他轻声说,“你的眼神,像是在回忆这首曲子。”
特瓦林沉默了。
那双猩红的眼睛里的挣扎更加剧烈,像是在回忆什么遥远的东西,蒙德的钟声,还有那个骑著它在天空翱翔的吟游诗人。
回忆是柔软的。
而深渊最恨柔软。
“不好!”
徐川最先察觉到不对劲。
一道湛蓝的冰晶从特瓦林背后激射而出,直取温迪!
“温迪,小心!”荧惊呼道。
距离太远了。
方才为了让温迪和特瓦林交流,所有人都退到了崖顶边缘。
此刻那枚冰晶破空而来,快得让人根本来不及反应。
“砰——”
一缕风悄然凝聚,在温迪身前织成一道薄薄的屏障,冰晶撞上去,碎成齏粉,纷纷扬扬地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