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萧站起来,脸上的笑收了大半。
“老国公是没为难过你们,可他老人家在北边打仗的时候,你们他娘的在哪儿?北寧被屠的时候,你们又他娘的在哪儿?”
他扫一圈这群人,声音不高不低:“国难当头,让你们出点钱就委屈了?”
底下没人敢吭声。
王萧把语气放缓:“行了,我也不是不讲理的人,说借就是借,將来连本带利还你们,而且今儿个出钱的……”
“都记名,往后给你们討个官职,哪怕是散官,以后子孙也能抬头做人,不比你们当一辈子商户强?”
富商们眼睛刷地亮了。
商人不入流,再有钱也是贱籍,子孙考科举都矮人一头。
这要是能捞个官身……
可也有精明的,眼珠子转了转,琢磨著能不能少出点。
王萧忽然又开口了:“不过今儿个,肯定有那不老实的。”
他往椅子上一靠,端起茶碗抿了一口,漫不经心地说:“我不急,咱们慢慢聊,反正刀在我手里,院子外头几百號人,砍一个是砍,砍一百个也是砍。”
富商们脸都白了。
珊瑚站在门口,面无表情地按了按刀柄。
“来来来,写字据!”
王萧把茶碗一顿,“谁先来?”
没多久,二十万两白银就凑得整整齐齐。
王萧拍拍手让那群富商滚蛋。
一扭头,周猛那小子眼珠子都快瞪出来:“萧哥你他娘行啊!这就搞来这么多?给南宫晟那孙子可惜了!”
“可惜个屁。”
王萧往椅背上一靠,翘起腿,“你懂个啥,这叫投资。”
周猛挠挠头:“那以后真还?”
“废话,当然还。”
王萧捏了捏那叠银票,“北祈那帮蛮子,手里攥著的好东西多了去了,光毛皮弄到江南梁国平国去,那不得翻著倍卖?不过这都是后话,先把眼前这买卖做踏实了。”
方鹏凑过来,小声问:“世子爷,咱们这么干,万一朝廷派新监军来,咱总不能全扣了吧?”
王萧乐了,把银票往怀里一揣:“扣什么扣?拉他们入伙不就完了。”
方鹏一愣。
王萧走到舆图前,手指头点著朔方上头那块地儿:
“瞅见没?咱这儿挨著西凉、北祁,正经的贸易枢纽,往前一百年是商道。。”
“打仗打了好些年,道都堵死了。”
“等拿下南宫晟的地盘,这条路一通……”
“西凉的马、北祁的皮子、江南的茶叶绸缎,全从咱这儿走。”
他回头扫一圈:
“到时候来的监军,甭管谁,让他入股。”
“白花花的银子塞手里……”
“你看他还找不找茬。”
方鹏愣了半天,竖起大拇指:“高,实在是高。”
王萧笑了笑扭头冲门口喊:“骷髏姐!”
珊瑚无声无息飘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