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萧忽然开口:“陛下,说起这个,臣倒想起一事,新婚那晚,新科状元林子宵跑到臣府上,非要闯洞房,说是跟公主有约。”
谢宸愣了一下,摆摆手:“林子宵?那个新科状元?朕知道,年轻人嘛,一时糊涂,朕已经训斥过他了,这事儿就过去了。”
训斥?
王萧心里冷笑。
你丫连自己闺女叫什么都不记得,还训斥林子宵?骗鬼呢?
皇帝又瞅向王萧,换上一副慈祥脸:“王萧啊,你爷爷年纪大了,在边关苦了几十年,朕这回让他回来,就是要让他享享清福。你呢,也歷练歷练,往后接你爷爷的班。”
王萧心里头翻了个白眼。
接班?饼画得挺圆啊。
他面上还是恭恭敬敬:“谢陛下抬举,臣一定努力。”
谢婉琰在旁边小声插嘴:“父皇,女儿想去看看母亲。”
皇帝一愣:“你母亲是……?”
旁边大太监凑过来,小声说:“陛下,是潘美人。”
“哦哦哦,潘美人!”
皇帝一拍大腿,装著想起来了,“去吧去吧,替朕问个好。”
谢婉琰行了个礼,退了出去。
王萧也跟著告退。
晚上,迎宾楼后院小阁楼。
周猛带著三个人进来,都穿著便服,一看就是武人。
“来来来,介绍一下。”
周猛挨个指,“这位是拱圣军指挥使,赵大牛:这位驍骑军的,钱彪:这位神射军的,孙猴儿,孙浩!”
孙浩瞪他一眼:“去你娘的。”
几个人鬨笑,抱拳见礼。
王萧亲自给倒酒:“几位兄弟能来,给面儿!来,先走一个!”
几碗酒下肚,话匣子打开。
王萧也不问什么敏感事,就扯閒篇。
哪儿的马好,哪家的兵器趁手,京城的营生好不好做。
偶尔拐个弯问问营里弟兄们过得咋样,粮餉按时发不。
赵大牛酒量浅,两碗下去嘴就鬆了:“他娘的,粮餉倒是发,就是剋扣得厉害……”
钱彪踢他一脚,赵大牛立马闭嘴。
王萧跟没听见似的,又给满上:“来来来,喝酒喝酒!”
散场的时候已经很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