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翼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难怪我们掠影接到的任务,大多是刺杀北靖的良将和士族。”
“没错,就是这个道理。”雷翼应道。
风翼又补充道:“北靖王已经年过半百,昏庸无能,整天就知道沉迷声色。留着他在王位上,对我们南荣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万一他死了,士族拥立一个有能力的新皇帝,反而会给我们添麻烦。”
“那北靖王有子嗣吗?”紫翼又问。风翼答道:“子嗣很少,目前只有一个儿子,还被封为了陈王。”冰翼这时轻声说道:“咱们陛下也只有一个儿子。郑氏……”
郑氏王朝日渐衰微,气数将尽——这句话没说完,蝴蝶十三翼的人都陷入了沉默。
片刻后,黑翼打破了沉默:“大家别想太多,做好眼下该做的事就好。至于以后的事,不是我们能预料的。你们记住,我们只效忠于南荣,只效忠于南荣王郑岑。我们的敌人是北靖,是北靖王郑宜。知道这些,就足够了。”
十二翼纷纷点头。黑翼年纪最大,既是他们的大师兄,也是所有人的主心骨,他说的话,十二翼没有不听从的。
盈盈端着茶水回到院子,曜翼立刻起身走过去,接过了她手里的托盘。风翼笑着说:“嫂嫂辛苦你了。”盈盈微微一笑,曜翼让她先坐下,自己则拿起茶壶,给众人沏茶。
盈盈看着眼前欢聚的十三翼,忽然想起之前在红枫谷的那个夜晚——当时狗哥煮了一锅鸡汤,大家也是这样围坐在一起,热热闹闹的。可如今……她轻轻叹了口气,对众人说:“你们这次出去执行任务,一定要多加小心,都平安回来。”
紫翼笑着安慰道:“嫂嫂,你放心吧,我们会照顾好自己的。”时幻彩也跟着说:“嫂嫂你放心,我会帮你看好哥哥的!”时曜寒也柔声对盈盈说:“盈盈,别担心我。”盈盈点了点头,心里的担忧却没有完全散去。
焰翼岔开话题,懊恼地说:“这个月又跟天十四错过了!真气人,这架什么时候能打上!”
盈盈忍不住问时曜寒:“什么架呀?”
紫翼笑着解释:“嫂嫂,你有所不知。我们队里啊,有一个惹事精,好打不平,四处找人比武。上回跟天十四打了一场,输的可惨了,非得找回场子来,还要把我们全拉上陪他一起打。”紫翼柳叶眉一挑,看向焰翼,道:“单挑就单挑,哪有你这样的?”
焰翼一听,气得坐不住了,反驳道:“我们不是一个整体吗?我输了,你们也跟着丢人不是?我们是蝴蝶十三翼,要上我们得一起上。”
紫翼怼回去:“要上你上。谁跟你一起。”
焰翼跑到黑翼身边,摇着黑翼的胳膊,撒娇道:“老大,你看她!”
黑翼笑了笑,对紫翼说:“紫翼,你让让阿焰,阿焰毕竟才十五。”
焰翼一听,气得跳起来,说道:“老大,我十六了!我刚过完生辰,你怎么忘了?”
众人皆忍俊不禁。
盈盈心想:黑翼着实不容易,既要当队长,还要哄孩子。
紫翼趁机打趣:“人家天十四不跟你一般见识。他要是真出手啊,你早就没了。”
焰翼顿时急了:“你这话我可不爱听。紫翼,你跟我是不是一帮的?你怎么还替外人说话呢?”
冰翼道:“紫翼说的没错,你呀,还是少去招惹他。万一弄出个闪失来,我们还要照顾你。”
焰翼气鼓鼓地别过脸:“哼,你们一个个的,都不仗义。”
风翼拍了拍焰翼的肩膀,笑着说:“你要是真想跟他打,再练个几年。”
焰翼眼睛一亮,连忙追问:“再练几年,我就能像他一样厉害?”
“再练几年,能抗揍些。”风翼说完,众人又一次笑作一团。
焰翼气得跳脚,“我不跟你们说了,我去练功了!”转身就去院子空地上打起拳来。
盈盈和时曜寒避开众人,并肩立于茂竹下。
也许是女人的直觉,经过方才的相处,她看到冰翼总时不时地地偷瞄她和时曜寒,心里生出一股危机感。尽管在礼教的束缚下,她一向守礼自持,可如今她却有些着急了。
她想捅破这层窗户纸,告诉时曜寒她可以、她愿意,与他更亲密,和他确定长久的恋人关系。王府西北角的竹林里,一到夜晚寂静无人,极其私密,正是倾诉心声的绝佳之地,正好,可将她绣好的帕子送给他。
盈盈犹豫再三,终于鼓足勇气,对她的心上人说:“曜寒,今晚、今晚戌时,我想约你在西北角竹林一叙。我、我有话对你说。”
盈盈红着脸说完,不敢抬头,双眼盯着脚边的石子。
“好,不见不散。”时曜寒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盈盈的心里如烟花绽放,她抬眸,正巧对上时曜寒含情的眼眸。
她害羞地低下头,糯声道了句“我先回去了,竹林等你。”掩面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