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神巅峰到渡劫初期之间只差一个小境界,用特殊秘术伪装并非不可能。
甚至……
他想到了一个更令人不安的可能性。
圣地之外。
如果那个人不在圣地内部,而是一个与圣地高层有联络权限的外部人物?比如某个与圣地有密切往来的散修或其他宗门的高手?
不。
夜幕说得很清楚:那封密信是通过天衍圣地内部密传阵的加密通道发出的。外部人物不可能拥有圣地内部密传阵的权限。
除非——有人把权限借给了他。
或者——他曾经是圣地的人。
思绪越来越复杂,线索越来越多,但真正能确定的东西越来越少。
云逸睁开了眼睛。
他将袖中的四枚玉简全部取出排列在了桌面上,暗红,灰白,漆黑,灰褐,四枚玉简承载着两种截然不同的信息。
前三枚是刀。
血祭大典的全部情报,是他四天后行动的武器。
第四枚是毒。
内鬼的灵力签名残片,是一颗他迟早要咽下去的苦果。
他将四枚玉简收入了贴身的储物袋中。
目光最后扫过了桌面上那条已经开始凝固的白浊痕迹。
楼主夫人的体液和他的精液混合在一起,浸透了一张北荒势力分布图。
图上标注着天衍圣地、合欢魔宗、暗影楼、散修联盟、万兽宗……所有势力的分布如同一张复杂的棋盘。
而他,一个金丹巅峰的年轻修士,正站在这张棋盘的中央。
手里握着刀和毒。
脚下踩着无法回头的路。
渡劫期的内鬼。
母亲身边可能的眼线。
四天后的血祭大典。
还有子宫里灌满了他精液正在暗夜中飞速回返的楼主夫人。
他的拳头缓缓握紧了。
玄真。
清虚。
或者一个他还没有想到的人。
三年前出卖师尊的那只手,此刻也许正端坐在天衍圣地的长老殿中,品着灵茶,翻着典籍,用一张慈眉善目的面孔注视着来来往往的弟子。
等他回去。
他会找到那只手。
然后斩断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