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嘴角抽搐了一下,选择了放弃。
“……漆黑色那枚。”她抬起下巴,努力维持着仅存的尊严感。”阵法结构。血魂祭坛的核心阵法由欢喜佛亲手布置,七七四十九面血旗为阵眼,中央是莫渊的主位,周围六个辅位是六名金丹境女修……活祭。”
“活祭?”云逸的眉头皱紧了。
“以炉鼎之身承接莫渊溢出的魔力反噬,六名女修会在祭坛启动后的两个时辰内被抽干修为和精血而死。”夜幕的语气平淡得如同在念一份菜单。”莫渊需要她们的生机来弥补主脉断裂造成的根基缺陷。”
云逸沉默了片刻。”师尊呢?她在什么位置?”
“苏清月不在祭坛上。”夜幕说。”她被单独关押在血魂祭坛下方的地宫中,那里有一套独立的禁制……”她顿了一下。”如果血祭成功,莫渊突破渡劫期后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彻底炼化苏清月的纯阴圣体来巩固境界。她是莫渊的终极炉鼎,不会浪费在祭坛上。”
“也就是说,血祭大典期间苏清月是独立看守的。”
“对。看守她的人……”夜幕的暗紫色眼眸微微闪烁了一下。”是欢喜佛。”
这个名字让石室中的空气骤然凝重了。
云逸的手指无意识地握紧了袖中的玉简。欢喜佛,渡劫初期,合欢魔宗太上长老。苏清月被出卖、被俘获的幕后推手之一。
“欢喜佛同时负责祭坛的阵法维护和苏清月的看守。”夜幕继续说,她的语速开始恢复到了日常的节奏,平稳、精准、不带感情。”这意味着血祭大典启动后,他必须在祭坛和地宫之间来回切换。你的窗口期在大典开始后的第二个时辰,那时候祭坛进入最关键的吸纳阶段,欢喜佛必须全力维持阵法,至少有半个时辰的时间顾不上地宫。”
“半个时辰。”云逸重复了一遍,将这个数字刻入了脑中。”足够了。”
“足够做什么?”夜幕侧头看着他。”闯入地宫、突破禁制、带走苏清月、全身而退?用半个时辰?金丹巅峰?”
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怀疑。
“那是我的问题。”云逸没有正面回答。”你只需要告诉我地宫禁制的类型和薄弱点。”
“漆黑色的玉简里都有。”夜幕抬手指了指他袖中的第三枚玉简。”地宫禁制是七层嵌套结构,外三层是物理禁制可以暴力破解,内四层是灵力禁制需要特定频率的灵力共振来瓦解。你队伍里不是有一个阵法师?那个叫东方灵儿的小丫头。”
云逸微微眯眼。”你连我队伍的构成都知道?”
“本夫人是暗影楼楼主夫人。”她的语气终于恢复了几分惯有的矜持和冷傲。”你潜入魔宗的时候暗影楼就在跟踪这件事了。六人小队,你,苏清月,红莲,魅影,上官婉儿,东方灵儿。不过……”她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你和队伍里那几个女修的关系似乎比普通队友要亲密得多。”
“你的情报果然详尽。”他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语气轻描淡写。”接下来呢?三枚玉简,这是正式交易的内容。你刚才说的条件是每次交易用身体结算,身体已经结过了。还有别的吗?”
夜幕沉默了。
她从桌沿上缓缓滑了下来,双脚触地的瞬间膝盖打了个弯,差点跪倒,她用手撑住了桌边才稳住了身形,紧身衣下摆垂落遮住了大腿上半截,但裆部那个被撕开的口子依然大张着,视线稍微低一些就能看到她腿间那道红肿的缝隙和正在缓缓渗出白浊液体的穴口。
她稳住了呼吸,抬手从桌面暗格的更深处取出了第四枚玉简。
这枚玉简很小,只有拇指长度,颜色是一种不起眼的灰褐色。
“这个。”她将玉简放在了桌面上,手指按住它没有松开,暗紫色的眼眸直直地盯着云逸的眼睛。”不在正式交易范围内。”
“什么意思?”
“赠品。”她说。”本夫人给你的赠品。”
云逸没有急着去拿,而是看着她按在玉简上的手指。那只手白皙修长,指甲涂着暗色甲油,指尖还在微微发颤。
“什么赠品值得你这个表情?”他说。
夜幕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不是笑,更像是一种苦涩的扭曲。
“三年前。”她的声音放低了。”苏清月深入魔宗腹地的那次任务,你知道她是因为一封密信才孤身犯险的,对不对?”
云逸的呼吸停了一拍。
他知道。
苏清月在逃亡途中亲口告诉他的。
三年前有人以一封密信引诱她深入魔宗势力范围,密信中声称在魔宗边境发现了一处远古冰脉遗迹,与她修炼的凌华冰心诀有极深渊源,她带着三名弟子前往查探,结果是一个陷阱,三名弟子当场战死,她被莫渊和欢喜佛联手伏击擒获。
那封密信,是苏清月被俘的起因。
“暗影楼的情报网在三年前截获过那封密信的残留灵力痕迹。”夜幕说,她的手指松开了玉简,往后退了半步。”不是信件本身,是信件传递过程中在空间裂隙中留下的灵力签名残片。我花了两年时间拼凑还原。”
云逸的手已经伸向了那枚灰褐色的玉简,但在触碰到它之前停住了。
“结果呢?”他的声音平静,但眼底的光芒已经变了,从事后的慵懒散漫变成了刀刃般的锐利。
“灵力签名的修为等级。”夜幕一字一顿地说。”至少……渡劫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