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亡第七天。午后。未时。
石屋外的阳光正烈,窄谷两侧的岩壁把日光切割成锐利的条状投在地面上。空气干燥温热,带着松脂被晒化后的黏腻甜味。
苏清月在睡。
早晨那场突破级别的深度净化对她的灵识消耗极大——理智值跳升四点意味着她的灵识核心在短时间内经历了一次猛烈重构。
云逸把白色外袍重新裹好她的身体,让她侧卧在石床上休息。
银白色长发从外袍边缘溢出来垂在石面上,呼吸平稳而深沉——是真正意义上的安睡,不是堕落态的昏迷。
魅影还没回来。她去东面那片药田的路有些远——来回至少一个半时辰。
石屋里现在只有云逸和红莲。
红莲是辰时末回来的。
她在外围巡查了整整一个时辰,用空间挪移术在方圆五里内设了三处感知结界——任何元婴以上修为的灵力波动进入范围就会触发预警。
回来时她的火红短发被汗湿了几缕贴在额角,黑色皮衣紧贴着身体,汗液让皮革表面泛着暗亮的光泽。
她盘腿坐在石屋角落,单手撑着下巴,橙红色眼眸半阖着,看起来像是在闭目养神。
黑色皮衣的领口开得极低——从那个角度看过去,F罩杯的乳房被皮革压得微微变形,乳沟深邃如暗谷,两团白腻的奶肉从领口边缘挤出了一小弧。
汗水顺着锁骨滑入乳沟,消失在暗影里。
她的一条腿搭在另一条上,膝盖支起,皮裤绷紧了浑圆的大腿线条。
云逸坐在石床旁边的地面上,背靠石壁,双目微闭。
丹田中那颗刚刚进阶的金丹仍在缓缓旋转,金白色的光华比早晨稳定了许多。
他在梳理灵力——突破后的例行功课。
安静。
只有石屋外鸟雀偶尔的叫声和苏清月浅淡的呼吸。
然后——
嗡。
一声极其细微的震动从云逸腰间的储物袋中传出来。
频率很特殊——不是普通灵石或法器的灵力波动,而是一种带有媚意的、旖旎的颤抖。
像一只看不见的手在轻轻拨弄琴弦。
碧落之心。
云逸的眼睛立刻睁开了。
手伸入储物袋,取出了那枚碧绿色的菱形玉坠——那是媚儿给他的双向传讯法器。
玉坠的表面正在规律性地闪烁着暗红色的光,每一次闪烁都伴随着一次细微的震颤。
红莲也睁开了眼睛。她的感知比普通修士敏锐十倍——碧落之心的特殊波动瞒不过她。
“那个女人?”红莲的声音低而冷。
“嗯。”云逸捏住玉坠,灵力注入。
碧落之心的传讯方式并非直接的语音——那太容易被截获。它是一种类似灵识印记的传递方式:发送者将一段记忆或念头压缩成灵识印记灌入法器,接收者注入灵力后会在脑海中直接”看到”和”听到”那段信息。
云逸闭上眼睛。
媚儿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妖媚的嗓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刻意控制的紧迫感,像是在某个不安全的地方偷偷录入的。
“云逸。情况有变。三天前莫渊从闭关中分出了一道神识——他没有出关,但他的命令通过神识传达给了鬼面和几名内门精锐。”
“他要我集结宗内所有金丹以上弟子待命。他还下了一道密令……让外门的四支猎杀小队全部出动。目标——纯阴体质的女修。年龄不限。宗门不限。活的。”
“已经有三个小宗门被血洗了。清风派、碧水阁、还有南疆的一个叫白露宗的小门派。三个宗门加起来被掳走了至少四十名有纯阴体质潜力的女弟子……最小的只有十五六岁。”
媚儿的声音顿了一下。像是在咽什么东西。
“魔宗地下第七层……原来关押苏清月那间密室旁边的空间被扩建了。他们在建一个大型培养室。本座去看了——里面装了十二排锁链架、药浴池、还有……灵力抽取阵。他们把那些女孩子锁在里面,每天用合欢秘药灌进去三次。用不了半个月就能把一个普通纯阴体质的少女催熟到可以被榨取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