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转身,她就在铜镜里看着他,嘴角慢慢弯起来,是一种极度冷静的弧度,和笑相比更像是一种锋刃亮出来的弧度,”哪个不怕死的,”她的声音从铜镜里漫出来,低的,带着一点鼻音,是沐浴后的懒散,但懒散里有针,”敢闯本座的寝殿。”
这句话说出来的同时,整个内殿的空气变了。
不是比喻,是真实的变化,云逸感受到了,是一种极度沉重的东西从四面八方压过来,从地面,从墙壁,从空气,从每一寸可以感知到的空间,合道初期的修为就像一座山,不是锋芒毕露的那种,而是整个重量压下来的那种,铺天盖地,没有缝隙,金丹后期在这种压迫下,灵力会被压缩,运转会变慢,呼吸会有一点困难,不是她刻意施压,只是她的气场正常运转的状态。
云逸站着,没动。
他把太古纯阳体的热度往上涌了一点,不是进攻,是自保,是让纯阳气息在内部撑开,抵消一部分合道气场的重量,让自己的脊背保持直的,让呼吸保持平稳,他的手放在身侧,没有握拳,没有摸法器,他就站着,在那种山一样的压迫里,保持住了自己的重心。
媚儿在铜镜里看见他没有倒,眼眸里有一点细微的变化,那道冷笑的弧度没有变,但眼神收紧了一点,”金丹后期,”她停顿,”在本座的气场里站得这么稳,”她停顿,”有点意思,”她停顿,”变容丹,”她停顿,”做工很好,但本座的气场是合道级,你这张脸,是假的。”
云逸没有开口。
媚儿终于转身了,她从铜镜前转过来,面对着他,她转身的动作是慢的,不是防备的,是一种掌控全场的、不需要急的慢,她的薄纱在她转身的时候随着身体轻轻旋开,裙摆扫过地面,火红色的湿发从背部甩到了胸前,一缕贴着她丰腴的胸部弧线垂下来,G罩杯的丰满在这个角度有了一种正面的冲击,薄纱的领口在胸前开得很低,乳沟深邃而完整,随着她的呼吸轻轻起伏,乳头在薄纱下若隐若现,是粉的,微微隆起的,体温让薄纱在那个位置有一点轻微的颜色加深。
她的腰是极细的,手可以握住的那种细,和G罩杯的丰满乳房以及浑圆的臀部形成了一种不合理的、让人眼神无处安放的比例,她的大腿修长而圆润,薄纱的下摆在大腿中段,走路的时候会轻轻摇曳,露出大腿内侧一段白皙的肌肤,她的小腿在木屐的高度上有一道绷紧的弧线,纤细而有力。
她就这么站着,面对着他,合道初期的气场从她身上放出来,把整个内殿的空气再次压沉了一寸,但她自己看起来毫不费力,就像呼吸一样自然,她的妩媚眼眸从上到下扫过他的身形,不慌不忙,”现在,”她开口,”把变容丹吐了,”她停顿,”本座想看看,是谁这么不怕死,摸进这里来。”
云逸看着她,”我不吐,”他开口,声音是平的,”我吐了,我这条命就不是我的了。”
媚儿的眼眸里有一道细微的光,”哦,”她停顿,”所以你知道本座认出来了,”她停顿,”还敢开口,”她停顿,”金丹后期的修士,胆子很大,”她停顿,”你是谁派来的,”她停顿,”莫渊,还是欢喜佛。”
“都不是,”云逸停顿,”我是来给你一个选择的。”
这句话让媚儿沉默了大概两息,然后她笑了,真实的笑,不是嘲讽,是一种被逗到了的、觉得眼前这个东西有意思的笑,”给本座选择,”她把这五个字重复了一遍,”金丹后期,”她停顿,”在本座面前,”她停顿,”你说你来给本座选择。”
“对,”他停顿,”但在我讲清楚之前,你的气场能不能收一点,”他停顿,”不是我扛不住,是扛着说话不舒服。”
又是一道沉默。
媚儿盯着他,那双妩媚的眼眸里有一种他分析不出来的东西在流动,然后她把气场收了,不是完全收,是降了三成,三成之后云逸的呼吸好了很多,他把纯阳体的热度重新压下去,恢复到正常运转的状态。
“谢了,”他停顿。
“别谢得太早,”媚儿停顿,”你还有半炷香,”她停顿,”说不动本座,你今晚出不去了。”
云逸点了一下头,”够了,”他停顿,”半炷香足够。”
内殿里燃着灯,橘红色的烛光从四角的灯架上漫出来,把整个空间染成了一种暧昧的暖色,媚儿在灯光里站着,火红色的湿发贴着背脊和胸前,薄纱在暖光里透得更彻底,她的身体轮廓在这种光线下有一种让人移不开眼的冲击,云逸的视线在她的面孔上保持着,他没有低头,他知道如果他低头,她就赢了,不是修为上的赢,是气势上的赢。
媚儿感觉到了他的坚持,嘴角的弧度变了一点,”你传进来的那道频率,”她停顿,”是魅影的频率,”她停顿,”她背叛了。”
“她做了更好的选择,”云逸停顿,”和你现在面临的一样。”
媚儿走了两步,走到内殿正中一张紫檀椅边,在椅子上坐下来,她坐下的时候,薄纱的裙摆往上走了一寸,露出了膝盖以上一段大腿,她没有拉,她在椅子上交叠着腿,把身体靠进椅背里,”魅影,”她停顿,”金丹中期,本座不是很在意她的选择,”她停顿,”但本座在意她把消息传给了谁,”她停顿,”你说你来给本座选择,”她停顿,”你凭什么,金丹后期的修士,”她停顿,”你的底牌是什么。”
“合道仪式,”云逸停顿,”是我炸的。”
内殿里静了整整五息。
媚儿看着他,那双妩媚的眼眸在烛光里收窄了,不是冷笑,是真实的审视,她把他从头到脚重新看了一遍,看得比刚才仔细,”你,”她的声音慢下来了,”金丹后期,”她停顿,”炸了合道仪式,”她停顿,”莫渊的合道仪式,”她停顿,”噬阵雷种。”
“是,”他停顿。
“那阵法是本宗三名阵师用了半年布成的,”媚儿停顿,”合道之阵,有主动防御,”她停顿,”你一个金丹后期,是怎么进去的。”
“有方法,”云逸停顿,”这个不是重点,”他停顿,”重点是我进去了,我炸了,我出来了,”他停顿,”莫渊今天追查的方向,你是知道的,往东南,追了一个空,”他停顿,”我就站在这里,”他停顿,”他没有找到我。”
媚儿没有立刻开口,她的手指搭在紫檀椅的扶手上,慢慢地叩击着,叩击声在安静的内殿里一下一下地落,”所以,”她停顿,”你是那个藏在魔宗底下的正道弟子,”她停顿,”莫渊找了半个月的人,”她停顿,”今天跑到本座的寝殿来,”她停顿,”来给本座一个选择。”
“对,”他停顿,”半炷香还剩多少,”他停顿,”够我把选择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