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太阳光从洞口斜进来,把洞内染成一层橙红色,那层颜色落在苏清月的银白色发丝上,落在魅影的红色长发上,也落在云逸疲惫的侧脸上,把所有人都镀了一层薄薄的、暖色的、不真实的光。
傍晚,苏清月的理智值重新在十四附近徘徊,比预期的低,那意味着午后那次高消耗的净化只把她拉回到一个勉强及格的位置,离真正稳定还差得远。
她半靠在洞壁上,道袍外衫搭在身上,神识还在浑浊和清醒之间游荡,身体被之前两次双修折腾得虚软,但那股魔功的热度没有完全消退,像是一块烧红的炭,压到一定程度,冷一会儿之后还会重新炽烧起来。
她低头,看着自己手背上那些还隐隐闪烁的细纹,发了一会儿呆。
“逸,”她开口,声音比上午又弱了一点,”你还有精元吗?”
云逸靠在洞壁的另一侧,闭着眼睛在运转恢复,听见她开口,睁开眼看了她一眼。
“还有,”他说,”不多,够用。”
“我感觉又要开始了,”苏清月说,那个”又”字里有一种说不出来是什么的情绪,很淡,被她压在声音里,”但是比午后弱一点,也许,也许只是需要,需要……”她停了一下,没有把那个词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清楚了。
“知道,”云逸把眼睛闭上,在心里把精元存量算了一下,然后睁开眼,”我来。”
“等一下。”
说这话的,是魅影。
她从洞口转过身,走进来,脚步不快,那双妩媚的眼睛在傍晚的橙光里沉沉地看了一眼云逸,又看了一眼苏清月,然后她在苏清月的腿边蹲下来,把头发从肩上拢到一侧。
“你看看你自己,”她对云逸说,语气里带着那种她一贯的直接,没有拐弯,”你现在的精元还剩几成,你自己心里有数,你再这么干下去,你撑不过今晚,明天早上苏清月暴走你拿什么压?”
云逸没有立刻回答,因为她说的是事实。
“那你的意思是,”他看向她,”怎么办?”
魅影没有立刻说话,她低下头,看了一眼苏清月,苏清月正在抬头看着她,那双冰蓝色的眼睛里有一丝说不清楚是什么的茫然,和一丝很细微的、不确定自己是否还有资格开口的怯意。
这种眼神,魅影以前在苏清月身上从没见过。
以前的苏清月,是凌华仙子,是整个天衍圣地里那个让人只敢远远仰望的冰冷长老,哪怕在密室里被折辱,哪怕被剥夺了一切尊严,她的眼神从来不会是这种茫然和怯意,她有的是那种破碎之后的空洞。
但现在这双眼睛不一样。
这是某种活的东西,某种正在从废墟里慢慢探出头来的、脆弱的东西,在看着她。
魅影在这个眼神里沉默了很短的一段时间,然后她把脸别开,对云逸说了那句话。
“你快歇一会,”她的声音比平时平了一点,但还是带着那股直接的劲儿,没有掺水,”这个我来。”
云逸愣了一秒。
“你?”
“合欢功我会,”魅影抬眼,”用来安抚,比净化简单,用不了你的纯阳精元,我给她用低级的安抚手段稳住她的状态,给你把时间争出来,你睡一觉,养够了再继续,总不能今晚就把自己打趴下,让我们俩明天当荒野里的孤魂野鬼。”
这话说得粗,但逻辑是对的。
云逸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苏清月,苏清月没有说话,但她的眼神微微偏向了魅影,那双眼睛里有某种迟疑,但没有拒绝。
“行,”云逸说,”但是有问题告诉我,不许硬撑。”
“少废话,”魅影已经转向苏清月,把那件道袍外衫从苏清月肩膀上往旁边理了理,她的手在接触到苏清月皮肤的瞬间,苏清月的肩膀微微绷了一下,那是一种防御性的、本能的收缩,魅影感受到了,停了一下,然后开口,声音降了一个调,”别绷着,”她说,”我不整你,今天不整你。”
苏清月看着她,在那句话之后,肩膀,缓缓松开了。
魅影跪在苏清月的腿边,把那双腿轻轻分开,她的红色长发从肩膀两侧垂下来,扫过苏清月的大腿内侧,带来一阵轻微的痒意,苏清月的腿有轻微的颤抖,但没有收回来。
魅影低下头。
她用的是合欢魔功里最基础的安抚术,不是采补,不是侵夺,只是那种最低烈度的、用灵力稳住体内魔功情绪的手法,她的嘴唇落在苏清月大腿内侧,轻轻地,沿着那道残余魔纹的走向往内移动,她的嘴里带着一丝合欢灵力的温热,那股温热触碰到魔纹的走向,让那些还在蠕动的魔纹,稍稍平息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