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上还残留着浓烈的、刚刚交合过后的淫靡气味,以及一丝尚未散去的暴虐杀意。
“没长眼睛的东西!敢挡老子的路,活腻歪了是不是?!”
血刃大步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抬起那只穿着铁头战靴的大脚,就要朝着我的脑袋狠狠踩下!
这一脚如果踩实了,哪怕我运转金丹后期的灵力抵抗,也会瞬间暴露身份。
在这一刻,我的心中杀机大盛。
太古纯阳体在受到致命威胁时,本能地想要爆发出最狂暴的雷霆之力,将眼前这个恶心的魔修轰成渣滓。
我的右手已经悄悄扣住了藏在袖子里的那枚“寂灭神雷”符箓,只要他的脚再往下落一寸,我就会毫不犹豫地让他神魂俱灭。
但是,理智在千钧一发之际死死地勒住了冲动的缰绳。
杀了他容易,但这第八层到处都是禁制,一旦动手,灵力波动必定会惊动第九层的莫渊,甚至引来那个恐怖的鬼面。
到时候,别说救师尊,我自己也得交代在这里。
“忍!”
我在心里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
我猛地将身子往旁边一滚,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那一脚。
然后,我像一条真正的狗一样,手脚并用地爬到血刃的脚边,将头死死地磕在地上,声音颤抖得几乎不成声调:“小的眼瞎!小的该死!冲撞了大人!求大人开恩,把小的当个屁放了吧!”
“砰!”
血刃一脚踩空,似乎更加恼怒。他反手一巴掌抽在我的脸上。
这一巴掌虽然没有动用灵力,但仅凭他那强悍的肉身力量,也将我抽得在地上转了半圈,半边脸瞬间高高肿起,嘴角裂开,鲜血直流。
“呸!下贱的骨头!”血刃往我身上吐了一口浓痰,眼中满是不屑和厌恶,“要不是今天刑堂那边催得紧,老子非把你这废物的皮剥下来点天灯不可!滚去把地上的脏水舔干净!”
说完,他连看都懒得再看我一眼,大步流星地朝着甬道另一头走去,嘴里还在骂骂咧咧:“妈的,今天那个炉鼎也是个废物,才玩了半个时辰就断气了,真是扫兴……”
我趴在冰冷潮湿的地面上,半边脸火辣辣地疼。我的双手死死地扣住地面的石缝,指甲因为用力过度而翻卷、流血。
“厉飞雨!你他娘的找死别带上我!”赵麻子这才从远处的角落里连滚带爬地跑过来,一把将我从地上拽起来,脸色惨白地压低声音吼道,“你知不知道刚才那是谁?那是血刃大人!惹了他,你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我知道,赵哥。”
我低着头,用袖子擦去嘴角的鲜血和脸上的浓痰。我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连我自己都感到有些害怕。
“赶紧干活!把这里弄干净!”赵麻子心有余悸地看了一眼血刃消失的方向,踢了那个破木桶一脚。
“好的,赵哥。”
我转过身,重新拿起抹布,蹲在地上,一点一点地擦拭着刚才洒出来的脏水。
我的脸庞隐藏在阴暗的光线中,没有人能看到我此刻的表情。
那是一种极度压抑、极度冰冷,仿佛万载玄冰般没有一丝人类情感的微笑。
“血刃是吧……”
我在心里默默地念着这个名字,将他那张满是横肉的脸,死死地刻在了我的识海深处。
我的太古纯阳体因为刚才的屈辱和杀意,正在体内疯狂地沸腾、咆哮。那股被强行压抑的情欲和怒火,正在酝酿着一场足以毁天灭地的风暴。
“你的命,我预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