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天行缓缓松开我的手,脸色痛苦地闭上了眼睛:“玉简破损太严重了,里面的神念已经完全碎裂。我耗费了十天的功力去修复,也只勉强提取出了三个字。”
“哪三个字?”
“救……不……要……”
轰!
这三个字如同三记重锤,狠狠地砸在我的神魂上。救?不要?这是什么意思?是让我去救她?还是让我不要去救她?
“这三个字,太模糊了。可能她想说‘救我,不要放弃’,也可能她想说‘不要来救我’。”云天行睁开眼睛,目光中透着一丝冷酷的理智,“但无论如何,这证明了一件事——清月还活着。她被合欢魔宗的宗主,也就是那个号称‘合欢魔君’的莫渊,囚禁在魔宗腹地。”
“莫渊……”我咬牙切齿地咀嚼着这个名字,眼中杀机毕露。
合欢魔君莫渊,那是与掌门师伯齐名的绝顶魔头,传闻他后宫炉鼎三千,手段极其残忍变态。
师尊落入他的手中整整三年,这三年里,她究竟经历了怎样非人的折磨?
那个不可亵渎的高岭之花,那个连我多看一眼都觉得是亵渎的凌华仙子,难道真的已经被那个魔头……
一股强烈的嫉妒、愤怒和难以名状的撕裂感在我的胸腔里疯狂冲撞。
我的眼前再次浮现出昨夜梦境中师尊被我压在身下婉转承欢的画面。
如果把梦境中的我换成莫渊……
“咔嚓!”
我脚下的断魂石地面竟然被我硬生生踩出了几道裂纹。雷灵气在我的体表不受控制地闪烁着,发出劈啪的声响。
“云逸!”云天行再次厉喝,这一次,他的声音中带上了震慑神魂的力量,“收起你的杀气!你以为凭你现在的修为,能杀得了莫渊吗?你连合欢魔宗的山门都进不去,就会被那些魔修吸干精血,变成一具干尸!”
我猛地打了个激灵,强行将暴走的灵力压回丹田,单膝跪地:“弟子知错。请掌门师伯下令。无论多难,无论多危险,弟子一定要去救师尊!”
云天行看着我,眼中的严厉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无奈和期许。
“你可知,我为何单独召你来此,而不是召集全宗长老商议?”
“弟子不知。”
“因为这件事,不能摆在明面上。”云天行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合欢魔宗如今势大,莫渊那老魔头更是深不可测。若是天衍圣地大张旗鼓地去要人,且不说他们会不会承认,一旦彻底撕破脸,引发正魔两道的全面大战,整个玄洲大陆都将生灵涂炭。这个责任,我作为掌门,承担不起。”
我心中一沉,已经隐隐猜到了他的意图。
“所以,圣地不能出面。至少在拿到确凿的证据、确认清月所在的确切位置之前,圣地绝不能轻举妄动。”云天行的语气变得冷酷而决绝,“我需要一个人,一个绝对忠诚、实力足够、且不会引起魔宗高层注意的人,潜入合欢魔宗腹地。去查清这三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去确认清月到底被关在哪里,是死,是活,还是……已经沦为了魔宗的傀儡。”
他顿了顿,目光死死地锁定我的眼睛:“逸儿,你愿意接下这个任务吗?”
“弟子愿意!”我毫不犹豫地大声回答,没有一丝一毫的迟疑。
“你先别答应得太快。”云天行冷冷地打断了我,“你听清楚,这不是普通的历练,这是一条九死一生的不归路。合欢魔宗内部等级森严,手段极其残忍。你一旦潜入进去,就等同于孤立无援。圣地不会给你提供任何明面上的支持,甚至为了避嫌,我会对外宣布你触犯门规,被罚面壁思过三年。”
他弯下腰,双手按在我的肩膀上,声音低沉得如同来自九幽地狱:“如果你在魔宗暴露了身份……圣地不会派任何人去救你。你将被视为弃子。你会死得很惨,你的神魂会被抽出来用魔火灼烧百年,你的肉身会被炼制成最下贱的血奴。就算这样,你还要去吗?”
我抬起头,迎着云天行那极具压迫感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决然的冷笑。
“师伯,您太小看我了。”我的声音平静得连我自己都感到惊讶,“从师尊失踪的那一天起,我的命就已经不是我自己的了。只要能找到她,别说是做圣地的弃子,就算是坠入无间地狱,永不超生,我也在所不惜!”
“好!好一个在所不惜!”云天行猛地直起身,眼中爆发出夺目的精光。
他长笑了一声,那笑声中却带着无尽的悲凉,“清月没有白疼你这个徒弟。你比我这个当掌门的,要有种得多!”
他转过身,大步走到密室的一侧,在墙壁上按下了某个隐秘的机关。
墙壁裂开,露出了一个暗格。
他从暗格中取出一个黑色的储物袋,走到我面前,郑重地递给我。
“既然你心意已决,那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云天行的语气恢复了掌门的威严,“这个储物袋里,有三件东西。”
我恭敬地双手接过储物袋。
“第一件,是一件名为‘千幻魔沙’的法袍。”云天行指着储物袋解释道,“穿上它,可以完美掩盖你身上的正道雷属性气息,并模拟出一种类似于魔道散修的阴冷灵力波动。只要不遇到合道期以上的老怪物刻意用神识探查,化神期以下绝对看不穿你的伪装。”
“第二件,是一枚‘裂空符’。这是极其珍贵的上古空间符箓,一旦捏碎,可以瞬间将你传送到万里之外。但记住,这符箓只有一次使用机会。不到万不得已,生死关头,绝不可轻易动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