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不等周羽然再说什么,就飞快地挂断了电话。
房间里恢复了寂静。我脱力地瘫坐在床上,双手捂着脸,无声地痛哭起来。
“哭什么呀。”贾一菲坐到我身边,轻轻拍着我的背,语气里却没有多少安慰的温度,反而带着一丝看好戏的兴奋,“你看,这不就解决了?你男朋友还是爱你的,根本舍不得骂你。倒是你,昨晚……真的被小杨给办了?”
她凑到我耳边,声音压得更低,像魔鬼的低语:“爽吗?”
我抬起泪眼,迷茫地看着贾一菲。她的脸上挂着那种我再熟悉不过的、混合着虚伪关切和真实好奇的表情。
“爽吗?”
这个问题像一把淬毒的锥子,精准地扎进了我最羞耻、最不堪回首,却又最诚实的地方。
我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嘴唇开合了几次,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我能说什么?
说爽?
承认自己是个背叛了未婚夫还在别人身下浪叫的贱货?
还是说不爽?
可我身体里那尚未完全褪去的、被极致快感反复冲刷过的记忆,却在无声地嘲笑着我的任何辩驳。
贾一菲看我这副尴尬又羞愤的样子,很识趣地没有再追问。
她站起身,理了理自己的衣服,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行了,别哭了。冰冰,你现在没有内衣怎么行,我们赶紧去商场买一套吧,要不然等会儿回家怎么见你男朋友?”
她的话点醒了我。是啊,我不能就这样回去。这身衣服,里面什么都没穿,周羽然只要一抱我,就会立刻发现。
我认同了她的提议。我们简单收拾了一下,离开了那间让我堕入地狱的情趣酒店。
走进恒隆广场那人来人往、灯火辉煌的中庭时,我感觉自己像一个被剥光了衣服扔在审判台上的罪人。
空调的冷气透过薄薄的针织面料,激得我皮肤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那两颗早已因为持续的羞耻和紧张而硬挺的乳尖,更是毫无遮掩地在裙子前面顶出了两个清晰的轮廓。
我能感觉到无数道目光,无论男人还是女人,都若有若无地向我这边瞟过来。
我走在贾一菲身边,感觉自己不像是在逛街,更像是在进行一场羞耻的游行。
我是一个暴露狂,一个外表光鲜、内里却肮脏不堪的婊子。
我下意识地用手臂环住胸前,低着头,只想快点找个内衣店钻进去。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我拿出来一看,是一个陌生的未知号码。
我的心猛地一跳,有种不祥的预感。
“喂?”我迟疑地接通了电话。
“穿成这样来商场,是想勾引谁啊?”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磁性,带着一丝慵懒笑意的男人声音。
是小杨!
我的血液在瞬间凝固,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他……他怎么会有我的电话?他在哪里?
“昨天晚上还没被满足吗?”他的声音像一条滑腻的毒蛇,顺着电话线钻进我的耳朵,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喙的控制欲和浓浓的嘲讽,“你现在,立刻去前面的ZARA,进最里面的那个试衣间。”
我惊恐地环顾四周,试图在人群中找到他那张英俊又邪恶的脸,却一无所获。他就像一个看不见的幽灵,在某个角落里操控着我。
“我不去……”我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是吗?”他的语气依然平静,却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威胁,“你要是不去,我现在就把昨天晚上的视频,发到网上。你猜……你的男朋友,会不会第一个刷到?”
视频!那段他录下的、我最淫荡最屈辱的视频!
这个威胁像一把利剑,瞬间斩断了我所有的理智和反抗。我彻底慌了,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恐惧。
“看到你朋友了?”贾一菲见我脸色惨白地停下脚步,奇怪地问了一句。
我根本没法跟她解释。
我只能胡乱地点点头,用尽全身力气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菲菲,我……我突然想去ZARA看看,你在这等我一下,我马上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