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尧也闻到了那个味道,眼眸亮了一些:“这符应该在神像前走过香,只是年代已久,不知还能不能派上用场。”
寿司吧干脆道:“试试!废话没用,试试就知道了!”
他说完顿了一下,又老实些许,问道:“呃……怎么用?”
罗尧:“……”
他上哪知道去,他又没见过无常超度。
他眸光又暗下来,正要叹息。却听见一道声音响起:“把符按他们脸上。”
罗尧:“?”
三个k吓一大跳,看向说话的虞青:“这对吗?”
当初那位嚣张恣意的鬼神超度时,确实总爱这么干。要是碰上些不太讨喜的,甚至直接拿笔、拿刀在人脸上画。
虞青见过很多回。
但也有时候……那位鬼神会难得做个好人,将符落在野鬼手心。
虞青沉默片刻,扫开那些零碎浮现的烦人片段,冷声说:“也可以放进手里。”
*
海雾茫茫,罗尧黑金长杆轻轻一晃,杆头的海螺铃铛叮铃作响。
虞青他们再回头时,这片常年不散的雾里多了四道身影。
他们在副本里见过这几个人——罗尧的妻子,双胞胎女儿和她们的姥姥。
寿司吧踌躇片刻,走过去,低头将超度符一一放在她们手心。
虞青见过太多极端的情绪,多数是愤恨和绝望,汹涌如可以烧尽一切的大火。
但他很少见到这样的场景……
这是一场安静而柔和的离别。
不知是等了多少年、守了多少年、哭了多少年才慢慢化作这样的一幕——
两个小姑娘懵懂地看着寿司吧把符纸按到她们小小的掌心,忽然回头看向船上的渡夫,轻声问:“爸爸呢?爸爸不来吗?”
渡夫看着她们,良久说:“爸爸想记住这些……爸爸还得每年给你们写信送花呢。”
对于这些亡灵来说,超度即解脱。
而解脱就意味着放下、忘记、再不归来。
这世上总有一些人,不愿解脱。
符纸在她们手心化作袅袅的烟,那些烟尘在风中散开又聚拢。
或许是在神明烛台前走过香的缘故,聚拢的瞬间,竟有几分神明的轮廓。
虞青下意识看向那里,片刻后又皱眉转开目光。
烟尘就是在那一瞬消散的,一并消散的还有那几道身影,以及小姑娘们最后的话:“爸爸会带什么花?”
渡夫轻声回道:“妈妈喜欢野雏菊,姥姥喜欢水仙,你们喜欢茉莉,都记着呢,不会弄错的。”
只是当他说完这句时,岸边再无珍宝身影……
寿司吧拿着最后一张符,站在渡夫面前:“呃,你是鬼神,超度符对你有用吗?”
渡夫很久才回过神来,说:“会让满身锁链消失。”
“那也不错,轻松一点!”
寿司吧正要把符往渡夫手里放,却见渡夫背过一只手,说:“不用了,这些锁链我就留着吧。”
说罢他一转黑金长杆,木船掉了个方向,抵上码头。
他拉下黑色斗笠遮住眼,冲岸上的人说:“一枚金币能上船,冥海无边,我渡你们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