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会累吗?
虞青当然没有睡着,他甚至没有坐着休息。
弥笑白发过来的每一段视频,他都点了静音播放,闷不作声地对比着房里的每一个角落。
要是元叔看到这一幕,怕是觉得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他们如此找了很久,查看了偌大房间里的每一个角落,却始终一无所获,就连地毯花纹和墙角水渍都是镜像的。
他们始终没有找到那个“起点”。
不应该的,不可能做到没有痕迹。但他们确实找过房间每一个角落了………
虞青思索着穿过房间,余光忽然瞥见一道人影。他转过头,看见了房间角落的镜子,里面映照着他自己。
“等等。”他轻轻出声。
他离桌边的电话有些距离,听到电话另一边的人声似乎同样离得很远。
他看不到另一个房间的场景,所以并不知道。在那个瞬间,他和弥笑白几乎同时刹住脚步,站到了那方镜子前。
“是镜子。”
“啊,在这里。”
两道声音在电话里撞到一起,又散在房间里。
在这样布置繁复的房间里,假如有一处地方没有镜像,却又跟其他布置融合得很好,看不出一丝割裂感,那就只有这里了——
只有这面镜子!
“看来这次应该不会找错,复制用的东西应该就藏在镜子里。打碎它,这里就会恢复原貌。那位寿司吧大概率就在这里。”弥笑白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有些模糊。
虞青手掌放在镜面上,轻轻一震。
哗啦——
镜子瞬间碎裂一地,一张薄薄的符纸黏在里面。
电话那头也传来了玻璃碎裂的声响,弥笑白的声音传来:“找到了,那我揭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虞青感觉房间猛地一震。他能清晰感觉到,某种效力随着符纸被揭下而消散褪去。
与此同时,连通了很久的电话又一次戛然而止。复制的符纸被揭下,那间房间的人理所当然会消失。
虞青一愣,忽然有点不适应这种突如其来的寂静。
他站了片刻,揭下面前这张符纸,大步流星走出房间,刷开了那间1811的房门。
小骷髅三两步追上他,在他踏进房门的那一刻蹦到肩上。
虞青先是看到了碎裂满地的镜片,那之中,有一张悄然飘落的符纸。
他将那张符纸捡起来,转过头,穿过房间里的一道窄门,看见了副卧沙发上的人。
正如三个k所描述的,那人麦色皮肤,寸头,鼻梁上横着一张创口贴,确实是寿司吧无疑。
但他完全不像是自己主动躲在这里的——他被捆着沙发上,动弹不得,昏迷不醒。
怎么看都是被人藏在这里的。
那么……
谁藏的呢?
虞青蹙眉看着人事不醒的寿司吧,终于展开那两张用于复制的符纸,仔细看起来。
符纸花纹特殊,字与字之间一笔连贯,普通人很难辨认上面究竟写了什么。
但作为鬼神,虞青知道,符纸上其实有画符人的落款。
这两张符纸上的落款他认得出来,这是两张武神符。
是供奉武神的人,才能请来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