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想死了。
他脑子里反反复复回荡着的,是李相荀那句“我李相荀的规矩,就是你”。他不能流血,不能受伤,因为他身后站着的是他要用一生去守护、去爱的人。他要和世子一起活下去,堂堂正正地活在阳光下。
“当!”
双刃与弯刀轰然相撞。
琅舟没有硬抗对方那股蛮力,而是借着刀锋传来的力道,身形在半空中诡异地一折,柔韧的腰身几乎弯成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贴着两柄淬毒的刀刃滑了过去。
“嗤——”
右手的短刺精准无误地顺着融骨卫的下颌骨刺入,直贯脑髓。
一击毙命。
琅舟甚至没有多看一眼,左手反握的刀刃已经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圆弧,将另一名试图从背后偷袭的死士拦腰斩断。
他的动作快到了极致,没有一丝多余的停顿。每一次出刀,每一次闪避,都带着一种经过千锤百炼后升华的艺术感。那是超越了暗卫营所有杀人技的、纯粹的武学巅峰。
李相荀在另一侧挥剑,余光一直锁定在琅舟身上。
看着那道在火光中翻飞的玄色身影,李相荀的眼底闪过一抹极度危险的迷恋。他见过琅舟隐忍发抖的样子,见过他红着眼眶落泪的样子,但此刻这个锋芒毕露、将生死玩弄于股掌之间的琅舟,却有着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致命吸引力。
“主上,当心左侧!”
琅舟的声音穿透嘈杂的厮杀声传来。
李相荀甚至没有回头,只是凭着两人之间那种刻入骨髓的默契,猛地矮下身子。
一道黑影从他头顶跃过。琅舟几乎在同一瞬间赶到,双刃交叉,硬生生绞碎了那名死士的脖颈。
两人背靠着背,在火海的包围中喘息着。
隔着单薄的衣料,他们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身上传来的滚烫体温和剧烈的心跳。
“刀法见长啊。”李相荀背对着他,一剑挑飞一名死士的头颅,语气里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赞赏,“刚才那个折腰的动作,很漂亮。以后在床上,也可以试试。”
琅舟差点一脚踩空,握刀的手猛地一抖,险些被旁边的死士钻了空子。
他咬牙切齿地反手一刀将那死士捅了个对穿,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的羞恼:“主上!大敌当前,您能不能……正经一点?”
“我很正经。”李相荀轻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顺着相贴的背脊传到琅舟身上,“我只是在想,等收拾了这帮不长眼的东西,该怎么好好赏你。”
琅舟闭了闭眼,决定不再接这个男人的话茬。他将体内残存的内力尽数压入双刃,杀意如决堤的洪水般倾泻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