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1月5日,周日,下午两点五十七分。
一辆黑色奔驰E300L沿着郊区别墅社区的林荫道缓缓驶入,车身漆面在冬日的阳光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像一块移动的黑色镜面。
车窗是深色隔热膜,从外面完全看不到里面。
车内,顾清寒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的食指轻轻敲着中控台的皮面,节奏不快不慢,像是在打一种只有她自己能听懂的摩尔斯电码。
副驾驶座上放着两个礼品袋,一个是深蓝色的Tiffany纸袋,另一个是黑色的Hermès纸袋,前者装着一条铂金项链,给姐姐的新年礼物;后者装着一条丝质领带,给姐夫的,后排座位上还有一个白色的AppleStore纸袋,里面是一副AirPodsMax,给外甥的。
车载音响里放着肖邦的《降E大调夜曲》,钢琴声如流水般淌过车厢内部的每一寸空间。
顾清寒的目光扫过路边一栋栋别墅的门牌号,在“翠湖庭院17号”前减速,打了方向盘,将车稳稳地停在了林家别墅门前的访客车位上。
熄火。
拔钥匙。
翻下遮阳板上的化妆镜,最后检查了一遍妆容。
镜子里映出一张冷艳到近乎不近人情的脸。
乌黑的长发盘成一丝不苟的法式低髻,没有一根碎发逃逸,露出优美的颈线和精致的耳廓,耳垂上各坠着一颗米粒大小的钻石耳钉,在阳光下偶尔闪一下,淡妆,但每一笔都精准得像用尺子量过:眉毛是利落的一字眉,眼影是极浅的大地色,睫毛根根分明但绝不夸张,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镜片后面是一双清冷如寒潭的眼睛,薄唇抿成一条淡漠的线,涂着哑光的豆沙色口红,不浓不淡,恰到好处。
五官与姐姐顾雪晴有七分相似,但气质截然不同。
顾雪晴是温润如玉的知性美人,让人想靠近、想亲近、想触碰。
顾清寒是凛冽如霜的冷艳女王,让人想靠近、却不敢靠近、靠近了也会被冻伤。
确认妆容无误后,顾清寒翻回遮阳板,推开车门,一条修长笔直的腿先伸了出来。
八厘米的黑色尖头细高跟踩在水泥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哒”一声。
然后是另一条腿。
然后是整个人从车里优雅地站起来。
深灰色羊绒大衣长至膝盖,剪裁极为合体,肩线利落,腰部微收,将纤细的身形勾勒出恰到好处的曲线,大衣敞开着没有扣,里面是一件黑色高领羊绒毛衣,薄而贴身,将D罩杯水滴形乳房的轮廓忠实地呈现出来,不像姐姐的G罩杯那般汹涌夸张,顾清寒的胸部是一种克制的饱满,像两只被优质面料温柔包裹的成熟水蜜桃,挺拔、圆润、恰到好处。
下半身是一条深蓝色修身西裤,裤线笔挺如刀裁,将修长双腿的线条衬托得更加凌厉,西裤的面料有些弹性,在臀部的位置微微绷紧,勾勒出紧实挺翘的臀形,不同于姐姐的丰腴肥硕,顾清寒的臀部是那种健身房练出来的翘,肌肉线条明显,穿职业裤时呈现出利落的倒三角轮廓。
整个人从头到脚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气场,像一把被精心保养的瑞士军刀,漂亮、锋利、冰冷。
顾清寒从副驾驶和后排拿出三个礼品袋,单手提着,另一只手按下车钥匙上的锁车键,奔驰发出两声短促的“嘀嘀”。
高跟鞋踩在别墅前的石板路上。“哒哒哒”的声响清脆而有节奏,像一个女人走向战场的脚步声。
门铃按下去,里面传来“叮咚”一声。
大约十秒钟后,门开了。
顾雪晴站在门口,穿着一件奶白色的宽松毛衣和浅灰色的家居长裤,脚上踩着毛绒拖鞋,一头乌黑长发随意地披在肩上,脸上没有化妆,只涂了一层薄薄的润唇膏。
“清寒!”顾雪晴的脸上绽开了一个惊喜的笑容,琥珀色的桃花眼弯成了两道月牙。“你怎么也不提前打个电话?”
“打了。”顾清寒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个弧度,这大概是她能做出的最接近“微笑”的表情了。“你没接。”
“啊?”顾雪晴愣了一下,从裤兜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果然有两个未接来电。“抱歉抱歉,我刚才在厨房切水果,没听到,快进来快进来。”
顾雪晴侧身让开门口,伸手接过妹妹手里的礼品袋。
顾清寒换了主人准备的客用拖鞋,跟着姐姐走进客厅。
客厅很大,装修风格是现代简约,灰白色调为主,落地窗外能看到后院的泳池和修剪整齐的草坪,暖气开得很足,室内温度大概有二十四五度,顾清寒脱下羊绒大衣,搭在沙发扶手上。
黑色高领毛衣下的身体曲线更加清晰了,纤细的腰肢、D罩杯的挺拔胸部、修长的手臂,每一处都像是用精密仪器测量过的比例。
“姐,建国哥呢?”顾清寒在沙发上坐下,双腿自然交叠,西裤的面料在大腿处绷出一道浅浅的褶皱。
“值班。”顾雪晴将礼品袋放在茶几上,转身去厨房倒茶。“元旦假期排班紧,他这几天基本都在医院。”
“又值班?”顾清寒皱了皱眉。“他是不是值班太多了?上次我来的时候他也在值班。”
“没办法,骨科就是这样,节假日骨折的人反而更多。”顾雪晴的声音从厨房传来,带着一丝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