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建国是七点十分到家的。
顾雪晴正在厨房里把排骨汤从砂锅里舀进汤碗,听到前门开锁的声音,探出头看了一眼。
“回来了?不是说今晚有急诊手术吗?”
林建国换下皮鞋,把车钥匙放在玄关的托盘里,语气平淡:“手术提前做完了,下午三点多就结束了。后面的值班小李替我顶了,我就先回来了。”
“那你倒是早点说啊,我还以为就我跟小墨两个人吃呢,菜做少了。”顾雪晴嗔了一句,转身回厨房又从冰箱里拿了两个鸡蛋。
“我再炒个番茄鸡蛋吧,凑合着吃。”
“不用那么麻烦,有排骨汤就行。”林建国走进客厅,往沙发上坐了一下,又站起来。
“我去洗个手。”
他走向一楼的客卫,经过厨房门口的时候,余光扫了一眼妻子的背影。
顾雪晴已经换了衣服。
下午那身真丝衬衫和包臀裙换成了一套家居服——上衣是深灰色的V领长袖,面料是那种很薄很软的莫代尔棉,垂坠感极好,像是一层液态的布料浇在身上,贴着皮肤的每一寸轮廓。
下面是一条同色系的宽松长裤,松松垮垮地挂在胯骨上,裤腰处系着一根细细的抽绳。
脚上没有穿鞋,光着脚踩在厨房的瓷砖地板上,脚趾上的淡粉色指甲油在灯光下泛着一点点微弱的光泽。
她没有穿文胸。
这一点,从背面看不太明显。
但如果从正面看——或者从侧面看——就会发现那件V领家居服的布料下面,那两团巨大的、饱满的、重量惊人的乳肉,正以一种完全不受约束的、自由的状态悬挂在她的胸前。
没有文胸的钢圈和肩带来分担重量,G罩杯的巨乳完全靠自身的弹性和皮肤的张力来维持形状,导致它们比穿文胸时稍微低了一点点,但依然饱满坚挺得令人咋舌——三十九岁的女人,生过一个孩子,胸部居然还能保持这样的形状,只能归功于基因和十几年如一日的保养。
莫代尔棉的面料太薄了,也太软了。
它忠实地贴合着乳房的每一寸曲线——上缘的弧度、侧面的膨胀、下缘的圆润、以及最中间那两个微微凸起的小点。
那两个小点是她的乳头。
在没有文胸遮挡的情况下,乳头的轮廓透过薄薄的布料清晰可辨——不是很明显,但如果你知道该往哪里看,就一定能看到。
林建国知道该往哪里看。
但他此刻没有看。
他只是用余光扫了一眼妻子的背影,然后走进了客卫。
他站在洗手池前,拧开水龙头,把双手伸到冷水下面冲了冲。
镜子里映出他自己的脸——四十岁的男人,方正的脸庞,浓眉深目,鼻梁高挺,下巴上有一层刮得干干净净的青色胡茬。
眼角有几道细纹,眼神里带着一种旁人看不懂的、介于疲惫和某种隐秘期待之间的复杂情绪。
他下午在医院的值班室里看了两个多小时的监控回放。
他看到了林墨在客厅里盯着妻子的屁股看的画面。
看到了林墨裤裆鼓起的画面。看到了林墨匆匆跑进客卫、又匆匆出来的画面。
看到了林墨回到房间后反锁房门的画面——房间里没有装摄像头,但他不需要看到画面也知道儿子在里面做了什么。
一个十八岁的男生,看着自己的母亲勃起,然后跑回房间自慰。
这个认知让他的心脏跳得比平时快了那么一点点。
不是因为愤怒,不是因为震惊,而是因为——他关掉水龙头,用毛巾擦了擦手,深吸一口气。
不要想了。先吃饭。
“小墨——下来吃饭了——”顾雪晴把最后一道菜端上桌,仰头朝楼梯喊了一声。
“来了。”林墨的声音从二楼传下来。
脚步声从楼梯上传来,由远及近。
林墨穿着白色T恤和灰色运动短裤出现在楼梯口,头发有点乱,像是刚才趴在书桌上打了个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