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清辞靠在他怀里,闭着眼睛,嘴角的笑怎么都压不下去。
窗外的天边,最后一抹晚霞也暗了下去。星星一颗一颗地亮起来,挂在天上,像撒了一把碎钻。
屋子里,烛火跳动着,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交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谢清辞想,这样的日子,真好。能帮他,能陪他,能靠在他怀里,听他的心跳。这就够了。什么功名利禄,什么高官厚禄,都比不上这一刻的踏实和温暖。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了萧惊渊的手指。
萧惊渊低头看了一眼,反手握住了。
谁都没说话,但谁都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这一辈子,就这样过吧。
周旋
萧惊渊的胞弟叫萧惊鸿,当年争储落败,被封了个闲散王爷,赐了座宅子,打发出宫了。表面上是兄弟和睦,实际上萧惊鸿从没死心。这些年他在朝中安插人手,结交权臣,攒了不少家底。萧惊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是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这日,萧惊鸿忽然派人送了一封帖子到谢府,说久仰谢公子才名,请谢公子过府一叙,品茶赏画。帖子上写得很客气,但意思很明显——他想见谢清辞。
谢清辞拿着帖子,看了两眼,笑了。阿福在旁边急得直搓手:“少爷,您可不能去。那是陛下的对头,去了准没好事。”
谢清辞把帖子放下,端起茶喝了一口,语气不紧不慢:“人家请我喝茶,我若不去,岂不是显得心虚?”
阿福张了张嘴,还想劝,被谢清辞一个眼神按住了。
谢清辞换了身衣裳,带了阿福,去了睿王府。萧惊鸿亲自在门口迎接,笑容满面,看着亲切极了。他年纪和萧惊渊差不多,长得也有几分相似,但气质完全不同。萧惊渊冷峻凌厉,萧惊鸿则是一副温润如玉的模样,说话轻声细语,让人如沐春风。
“谢公子大驾光临,本王有失远迎。”萧惊鸿拱手,笑得十分真诚。
谢清辞还了一礼,不卑不亢:“王爷客气了,臣不过一介白身,当不得王爷如此礼遇。”
两人客套了几句,进了花厅。茶是上好的龙井,点心是御膳房的手艺,萧惊鸿把排场摆得很足。他先是东拉西扯地聊了些风花雪月,夸谢清辞气色好,夸他聪明过人,夸他深得圣心。谢清辞一一应着,不冷不热,不卑不亢,该笑的时候笑,该喝茶的时候喝茶,滴水不漏。
绕了半天,萧惊鸿终于把话头转到了正题上。
“谢公子,本王听说,陛下最近对北境军饷案很是头疼?”他端着茶盏,笑眯眯地看着谢清辞。
谢清辞心里一动,面上不动声色:“臣不太清楚朝堂的事,王爷知道的,臣身子弱,平日只管养病,不怎么过问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