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惊渊抱着他,轻轻地拍着他的后背,没说话。
窗外的夜风呼呼地吹,屋子里却很暖。炭盆里的火烧得旺旺的,烛火跳动着,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交叠在一起。
谢清辞哭够了,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睛红红的,鼻尖红红的,看着又可怜又好笑。
“陛下,臣以后会好好养身子的。”他的声音还带着哭腔,但很认真,“臣想活久一点,想多陪陛下几年。”
萧惊渊看着他,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他把谢清辞抱紧了一些,下巴搁在他头顶上,闭上眼睛。
“不是几年,”他的声音有些哑,“是几十年。一辈子。”
谢清辞笑了,眼泪又掉了下来,但这次是笑着哭的。
“好,一辈子。”
烛火跳了一下,又稳稳地亮着。窗外的风声渐渐小了,月亮从云层后面探出头来,把清辉洒在窗棂上。
两个人就这样抱着,谁也不说话,谁也不松开。
小狐狸
谢清辞的身子,一天比一天好了。
萧惊渊的悉心照料没白费。太医轮流守着,药方子换了又换,饮食起居样样都有人盯着。再加上谢清辞自己也想开了,不再像以前那样心事重重,该吃吃该睡睡,身子自然就好得快。咳嗽几乎听不见了,脸色也红润了,连阿福都说,少爷像是换了个人。
这日,萧惊渊正在谢府陪谢清辞下棋,李德全急匆匆跑进来,说边关来了急报,几位大人在御书房等着了。萧惊渊皱了皱眉,把手里的棋子放下,看着对面的谢清辞。
“朕去去就回。”
谢清辞笑了笑:“陛下快去吧,正事要紧。”
萧惊渊站起来,走到他身边,低头在他额头上轻轻碰了一下,转身走了。
谢清辞一个人坐在院子里,把棋盘上的棋子一颗一颗收进盒子里。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他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嘴角带着一丝浅浅的笑。
阿福从外面跑进来,脸色不太好看。
“少爷,外面来了个人,说是要见您。”
“谁?”
“镇北将军府上的,姓赵,说是赵虎的堂弟。”阿福压低声音,“来者不善,少爷要不要让人把他打发了?”
谢清辞睁开眼睛,想了一下。赵虎,就是之前那个被萧惊渊调去边境的镇北将军之子。看来是家里人咽不下这口气,找人来找茬了。
“让他进来吧。”谢清辞说。
阿福犹豫了一下,还是去传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