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着花样讨谢清辞欢心。
萧惊渊心里有一个念头,很坚定——只要心情好了,身体就会越来越好。他信这个。所以他想方设法让谢清辞高兴,今天讲个笑话,明天带个新鲜玩意儿,后天又琢磨着带人去哪儿转转。
他除了忙政务批折子,剩下的时间就是往谢府跑。李德全跟着跑了几趟,腿都细了,但也不敢说什么。宫人们私底下都在传,说陛下这是把谢家公子当眼珠子疼了。
这日,萧惊渊临时有事回了宫。他本来在谢府坐着喝茶,李德全急匆匆跑来,说边关来了急报,几位大人在御书房等着了。萧惊渊皱了皱眉,放下茶盏,跟谢清辞说了一声“朕去去就回”,就走了。
谢清辞知道他去去就回不了,边关的急报,一商量就是大半天。他也没指望,自己靠在窗前看书,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没过多久,送枇杷膏的小太监来了。每三日一次,雷打不动。小太监捧着白瓷罐子进了院子,阿福接过去,两个人在窗外说起了话。
“你们家少爷真有本事,”小太监的声音不大,但谢清辞在屋里听得清清楚楚,“能够让陛下当眼珠子疼。”
阿福笑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得意:“那是,我家公子自然好,陛下当然对他好。”
小太监压低了一点声音,但那股八卦的劲头藏都藏不住:“这样的恩宠,你家少爷可是独一份。你知道陛下袖子里揣着什么东西呢吗?”
“啥?”阿福好奇地问。
“蜜饯。”小太监的声音带着一种“你不懂了吧”的得意,“就是因为你家少爷吃药怕苦,所以陛下吩咐御膳房做的蜜饯都得给你家公子留着。陛下出门的时候,随手抓两颗揣袖子里,就怕你公子什么时候吃药,苦着了,来不及。”
阿福“嚯”了一声,声音都高了半度:“真的假的?”
“我还能骗你?”小太监说,“御膳房的人都知道了,管蜜饯的孙师傅专门给你家公子留了一盒,谁都不许动。陛下隔几天就拿走一些,揣着到处走。”
谢清辞在屋里听着,手里的书慢慢放下了。
他早就猜到了。
那天萧惊渊从怀里掏出蜜饯的时候,他就觉得不对。谁出门会随身带着蜜饯?一个大靖的天子,批折子见大臣,怀里揣着蜜饯?说出去谁信。
后来萧惊渊在行宫跟他坦白,说“朕为了你,连上朝都揣着蜜饯了”,他听了,心里又暖又酸。但那时候他以为是偶尔的事。
没想到是每天都揣着。
没想到是专门吩咐御膳房留着的。
没想到是隔几天就拿一些,怕他吃的时候没有。
谢清辞的手指攥着书页,攥得纸都皱了。
这个人,怎么这么好呢?
他想起萧惊渊每次喂他吃药的样子,一勺一勺地吹凉了递到他嘴边,看他皱着眉咽下去,然后从怀里掏出蜜饯,递过来,说一句“吃药苦,吃颗甜的压一压”。
语气总是淡淡的,好像只是随手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