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你不能这么做!!”
玦柔浑身一颤,脸上的疯狂瞬间被恐惧取代。他可以不在乎自己的生死,但婆罗是他的母国,是他的根!
他像狗一样,手脚并用地爬到洛云洲脚下,死死扯着他的袍角,脸上血色尽失伪装出哀泣求饶的模样:
“不要!我告诉你!我告诉你解蛊之法!求你,放过婆罗国……”
洛云洲垂眸,看着脚下这个恶心的男人,眼底没有半分怜悯,只有冰冷的杀。
“说!”
玦柔深吸一口气,满是血污的脸上闪过一丝奸计得逞的笑容,声音变得轻快起来。
“解蛊需要婆罗皇宫秘藏的‘冥水’,唯有冥水能引出赤心蛊,将其从心脉中逼出……”
他顿了顿,看着洛云洲凝重的神色,笑得更加癫狂。
“不过嘛……从大雍到婆罗,万里之遥,就算派最精锐的快马,不吃不喝,日夜兼程,往返最快也得大半个月……而我的赤心蛊,啃噬心脉,七日必死,如今……”
他伸出染血的手指,轻轻比划了一下,眼中满是幸灾乐祸:“你的好君后,只剩下两日的性命了哦……两日后,心脉尽碎,一尸两命,谁也救不了他!!”
“哈哈——哈哈哈哈——!!!”
“洛云洲……你输了……”他喘着粗气,嘴角挂着血沫。
“你到最后还是救不了他……我赢了……我赢了……!!!”
玦柔越笑越疯,突然笑声一滞,眼睛猛然睁大,身体剧烈地抽搐了几下,嘴角咧着一个诡异的弧度,竟就此气息断绝——
活活笑死过去了!
“废物!”
洛云洲厌恶地瞥了一眼那具肮脏的尸体,脚尖踢开他的手,仿佛沾染了什么污秽之物。
“七日必死……仅剩两日……”
洛云洲强压下翻涌的气血,对疾风嘶声道:“速去婆罗!不惜一切代价,夺取冥水!若他们敢不给……就直接踏平婆罗皇宫!!”
“是!”
疾风领命,身影如一道黑色闪电,瞬间消失在殿外。
引产
时间,却成了最残忍的刽子手,一分一秒,都在啃噬着众人的心。
宸君殿的烛火燃得噼啪作响,烛油顺着烛台蜿蜒流下,凝成点点蜡泪,如同洛云洲心底流不尽的悲戚。
谢清澜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剧衰败,那层黑气从脸颊蔓延至四肢,如同附骨之疽,牢牢缠在他身上,挥之不去。
他原本就清瘦的脸庞,此刻更是凹陷得厉害,颧骨高高凸起,往日里温润的眉眼紧紧蹙着,即便昏迷,也难掩痛楚。
嘴唇乌黑发紫,偶尔有暗红的血沫从唇角溢出,沾在下颌,触目惊心。
洛云洲已经整整两日未曾合眼,一刻不停地揉按他的心口,玄色龙袍皱巴巴地裹在身上,眼底布满猩红的血丝,胡茬悄然冒出,尽显憔悴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