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太后触及了萧长婴的逆鳞,是她在自取灭亡。
秦真心中了然,也安然接受。
萧长婴稳稳抱着他,顿了好一会儿,方才开口相问:“秦真,你之前所中之毒,你真的不知情吗?那毒会不会是你在陈国时便有了?”
眸底闪过一丝慌乱,秦真微滞,“……陛下,我当真不知自己是何时中的毒……陛下为何会觉得我的毒是在陈国时被人下的?”
萧长婴摇摇头,“只是猜测。今日我问过太后,她直言不知,看她那架势,倒不像在撒谎。可若不是她,这宫中又有谁有这个胆子?我以为……”
他顿了顿,不再说了。
萧长婴想要的并不是真相,而是那解药,追根溯源,他究竟该找谁去拿!
秦真不能告诉他真相,那条不归路,他已经走了很大一半,不能回头,也没有办法回头。
他静静靠在萧长婴怀中,缓缓松了口气。
一切都妥了,他们之间最大的阻碍已经被扫清了,太后终将迎来她的死期。
次日早朝,萧长婴并未多言,直接让太监宣读“太后自陈情切、乞归静修”的圣旨,群臣在底下睁大了眼,朝散后依旧议论纷纷。
自昨日起,萧长婴便派了得力的御林军看守慈宁宫。
此时从外部瞧不出慈宁宫中的异样,只有内部的人知晓,慈宁宫已经被军队包围起来,里面的人不能轻易出去,就连求见太后的官员和妃嫔们也被“太后身体不适,不欲见人”为由劝退。
太后并不甘心,嚷嚷着要见皇帝、要见丞相。
丞相并未来瞧过她,倒是萧长婴又来见了她一回。
太后冲他狠狠发笑,“皇帝,你为他一个质子如此对待哀家,可问过列祖列宗同不同意?!他秦真凭什么?又有什么资格……”
萧长婴当即厉声打断她:“母后如果一定要一个理由,朕可以立刻给你!从今日起,他不再是陈国质子,朕要给他皇后的尊容!母后可安心了?!”
“你……”太后险些一口气没上来,理清思绪后方才找回点气势,“就算哀家现在管不了你,但那些朝臣也绝对不会同意你这般胡闹!”
萧长婴微微一笑,“这个就不劳母后操心了。”
他不欲多言,告辞离去。
朝臣确实不会同意,但胡说八道气一气太后还是好的。
三日后,太后坐着马车从慈宁宫出发,由一小支御林军护送。送行士兵着素色软甲,不举龙凤旗,行得十分低调。
秦真正在西长街闲游,瞧见队伍迎面而来,退至一边颔首送行。
待马车从身旁经过,他突然出了声:“恭送太后娘娘。”
太后闻声立马掀开车帘,狠狠与之对视,“秦真,你别高兴得太早!哀家还会回宫,届时新仇旧恨,哀家定如数讨回!”
秦真冲着她笑:“那我就在宫里,等着太后娘娘的好消息。”
背后推手,找到你了
八月,池子里的鱼儿总在清晨探头探脑。
今日休沐,萧长婴早早就陪着秦真来了御花园赏满园好景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