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萧长婴没有立即接话,眉头已然缓缓锁起。
秦真退开他的怀抱,起身去柜子里寻了套干净里衣,“陛下,你这衣衫湿了,换这个吧。”
萧长婴只“嗯”了一声,再抬眼瞥去,秦真已经自觉转过身走到屏风后去。
他背对着他,可即便只看那模糊不清的背影,也透着一股无限的惆怅。
萧长婴默默换好衣衫,已经没了睡意。
还未过子时,外面月色正浓。
萧长婴将外袍从架子上取下穿好,行至他身侧时淡淡留下一句:“朕还有事,你好好休息。”
秦真没彻底回过神,面对他的离去,既有些心乱,又觉得合时宜。
自己现在这模样没法讨皇帝欢心,反而会让他烦心,他离开也好。
只是……
自己方才的所言所行,似乎是让他生气了?
秦真缓缓走到窗前看着那道逐渐消失在宫门后的身影,眼底泛着微光,良久方才喃喃低语:“陛下,对不起……”
他生气了
景和元年七月初二。
这日,贵妃一大早就派人送了好些贵重物饰来到露华宫,她自己也紧随其后。
上回没得到好时候,没机会好好瞧一瞧这露华宫。
如今看,这里哪像荒废了十几年没人居住的宫殿,这收拾出来,倒是同她的念安宫一般,也差不到哪里去。
陛下待他,还真是好。
“参见娘娘!”
秦真初会李思思,行得恭敬有礼。
他本就生了一副好姿容,寒暄中,也尽显温和大气,饶是对他心有些成见的贵妃与他相谈之后,也少了些厌烦情绪。
有那么一刻,李思思似乎理解了陛下为什么会看上这个人。
此人,确实不简单。
可分明自己待陛下时,也是如此妥帖周全,怎就赢不了陛下青睐?
她想向秦真取取经。
“四殿下可知陛下有什么喜好?”
秦真倒是思量了好一会儿,无奈道:“陛下的喜好我确实不知,待改日我琢磨透了,再告知娘娘可好?”
“……有劳。”
看样子,也确实从这人身上套不出什么有用的消息。
李思思再无旁事,起身要走。
秦真却叫住她:“娘娘留步!”
他起身瞧着桌案上这几箱子值钱货,“这些东西,还请娘娘收回。”
李思思微怔,“算本宫的见面礼,还望殿下收下。”
秦真却是义正言辞般:“无功不受禄,我本就是质子之身,受不起娘娘这些宝物。再者,陛下若是知晓臣收了娘娘的东西,定然也是不高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