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长婴回给他的是温笑,“无事,不过一夜没睡。倒是你,昨夜疼成那个样子,现在感觉如何?”
秦真昨晚确实难受,但瞧着对方一脸真挚的模样,他有些心虚,只能勉力挤出微笑,道:“已经无碍了,我刚刚都能跑了。”
方才所见,确实如此。
“陛下可要用膳?”
萧长婴此时没胃口,虽然没吃早膳,却也不觉得饿。
“不必。”
秦真没多言其他,拉着萧长婴往寝殿去,待人在床榻上坐定,秦真主动给他宽衣解带。
“陛下,你累了整整一天,快歇息吧!我哪里也不去,就在这里守着你。”
萧长婴确实困了,这种困倦的感觉太过熟悉,引得他心境一度悲凉。
可神奇的是,秦真在身侧,他莫名安了心,当真来了深深的睡意。
秦真哄着他躺下,又给他拉好被子,“陛下,睡吧。”
萧长婴淡淡看着他,微顿,他问:“秦真,你会唱歌吗?”
“……陛下想听什么?”
“但随你意。”
秦真倒也不是什么都会唱,他会的曲子都是在陈国之时,跟着那些宫廷乐师学着的讨好人的把戏,说起来,全是些靡靡之音。
不过,小的时候,母亲总是轻轻哼着一首小调哄他入睡。
那旋律他还记着,如今正好能派上用场。
“那陛下闭上眼睛,我给陛下哼曲子。”
萧长婴听话地闭了眼,耳边果然响起了清幽的慢慢小调,那曲调轻柔,让人听着安心。
萧长婴不知自己是何时睡过去的,只记得入梦前,那首曲调还在耳边悠扬婉转。
秦真察觉到他的呼吸趋于平稳,才慢慢放低了声音,直到最后曲终、曲罢,一切归于寂静。
他在他身侧坐了许久,当真是哪里也没去,只静静看着他。
后来,院子外面传来了动静——是李公公和两个陌生女人在说话。
秦真好奇起身立于窗前,朝那处静望了片刻。
看那女人的打扮,是萧长婴后宫中的妃子——雍容华贵,只可能是李思思。
她居然寻到了这里,看样子是讨债来的。
只是她没想到,陛下这个时候居然也在露华宫中。
直到李思思走了,秦真方才注意到院中的海棠花树上多了一把秋千。
秦真不自觉勾起一抹笑意,瞧着院子里的李公公和两名婢女,心中暖意横流。
这三人中没一个有那本事能爬上树还如此快速利落地把绳子绑好,他们定然是方才寻了会武的侍卫帮忙。
只是方才秦真沉浸在哼曲之中,完全忽略了外面的动静。
不过,他们的行动力还是很强的。
秦真不免看着那方发笑:“还真是利索。”
步步为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