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弹奏《凤求凰》,再加上秦真此前对他说过的好些有的没的,萧长婴不得不多想。
秦真自然接上他:“是,我对陛下的真心,天地可鉴。”
“……天地可鉴?”
萧长婴懒懒支着脑袋,唇角勾着一抹笑色:“天地不为此作保,我也没法知道你所言真伪。秦真,你是真的心里有朕,还是想借助朕的权势,帮你一步步往上爬呢?”
“……”原来萧长婴是这般看的。
秦真赫然跪地,一改往日低声下气的模样,冷静又决绝,“我心有陛下是真,不为任何别的。陛下若还是不信,那我发誓——”
他竖起三指,抬眸看着萧长婴的眼睛,声音铿锵有力:“我秦真心悦陛下,字字句句皆为真心,如若谎言半字,就让我不得好死。”
他以自己的生命为代价发了这个毒誓,便是连命也赌了出去。
秦真不信天上有神明。
如果有,神明亦不会管凡人生死。
否则他这么多年求神祷告,怎么会一次也没有灵验过。
所以他赌这一次,赌神明也会装作听不见……
窗外突然电闪雷鸣。
萧长婴抚着他的双臂,看清他眼里泛着的泪花,心头生出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说话就说话,怎么还哭了?”
秦真委屈道:“陛下不信我,无论我说什么都不信我,我岂会不难过。”
萧长婴微微启唇,却并未接话,只是将他扶起,片刻方道:“以后不会了。”
“……陛下这是愿意相信我了?”
“嗯。”
看来,学着姑娘般来些软的,再来点眼泪,对萧长婴来说还是“绝杀”。
至于他究竟信不信,其实也没有那么重要,这才刚开始,磨合的阶段总会慢些……
“陛下,”秦真看着萧长婴发红的脸,也不知他今夜到底喝了多少酒,“您别喝了,把酒给我吧。”
“……”
秦真没料到萧长婴竟会这般听话,居然真的让他夺走了酒壶。
秦真再接再厉:“陛下可要沐浴?”
“……我回去沐浴。”
人正要走,秦真却挡在他身前,“陛下,你若此时回去,明日必会有宫人传出闲话。依我看,不如就住在这里!里屋那张床很大,我们一起睡也不会挤……”
他微顿,“或者,我也可以打地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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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长婴定定瞧着秦真,倏然抓住他的手腕,缓缓凑近他的唇,却在他的脸颊上轻擦而过,最后靠在他肩上轻声道:“朕没喝醉。”
“……所以陛下要留下吗?”
萧长婴倏然笑出了声,“那今夜便委屈你睡小榻吧。”
秦真抓住他的手轻轻握住,含笑道:“不会委屈。”
萧长婴看着他的眉眼,说不上话来。
秦真和初见时变了好多,他分明不是这样的……
似乎,现在的他,和当时的自己很像。
短短两三月,竟已有种“物是人非”之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