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卢静微不甘受辱,也自知与皇帝再无可能,哭了整整三个时辰。
最后,还是萧长婴亲自出面将这事平息下去。
他念在礼部尚书昔日功绩的份上,给了卢静微一个“端阳郡主”的封号。
而那不雅之事虽已被皇帝下令封了口,除朝臣宫人外旁人并不知晓,却难保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
萧长婴不可能将知道这件事的所有人送去死,遂与卢大人商议,将卢静微送离都城,去了别处安居。
受辱的是卢家,得恩宠的也是卢家,皇帝已经很给面子,卢大人也不敢再说什么。
十五日后,萧长婴收到一封陈王的来信。
那信瞧着倒是诚意满满——既说自己教子无方,又说那些混账死有余辜,最后还不忘恭祝萧长婴荣登大宝,千秋万岁。
萧长婴粗略扫了一眼,冷不丁翻了个白眼,将那信条烧了。
“还真是个好父亲,对自己的儿子不闻不问,若是秦真死在这里,他怕是连个问候也没有吧。”
彼时亲卫正站在门口:“陛下。”
“进来。”
地面拖开一条长长的影子,萧长婴抬眸看去,“都解决了?”
亲卫执礼:“是。陈国四殿下带来的那些人,该处置的都处置了,再无一个活口。”
微顿,萧长婴挥手:“退下吧。”
如今在魏国,便只有秦真一个陈国人了。
萧长婴闭了闭眼,提笔要批阅奏折,刚写几个字便咳嗽不止,心口传来撕裂般的疼痛……
这是他落下的病根,时不时就会犯,太医虽尽力调理,但也治不了根。
他的心结太重,实在解不开了。
胡月踏门而入,端着一壶刚煮沸的茶水站在萧长婴面前。
萧长婴余光扫见她,并不抬眸,“这些事不需要你做。”
胡月搁下茶盏,并未打算离开。
萧长婴一手提笔沾着红墨,冷声问:“还有事?”
胡月后退一步跪地颔首:“陛下,胡月有罪。”
她深深叩首,缓缓起身道:“陛下已经猜到了,胡月是先帝的人,那些事情,胡月都知道。”
那些时日,她在配合所有人演戏,先帝、萧长婴、那群所谓的“山匪”……
萧长婴终于停下笔,鼻尖开始发酸,“你在我身边待了这么多年,我原以为,你永远都不会……”
永远都不会背弃他。
可是……她没有。
原来这么久以来,所有的美好都是一场戏,都只是亲生父亲为他点的一场戏!
戏唱罢,便是镜花水月一场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