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的人听着他的歇斯底里,紧锁着眉一遍遍回想先帝驾崩前告知他的话……
谁也不可信,谁也靠不住,谁都得提防……
“秦真……你对我,哪里来的喜欢?”
他终于狠心奋力将身前的双手拉开,转身看着身后哭得梨花带雨的美人儿,轻笑:“你若是因恩生情,那不叫喜欢……”
“不是。”秦真急于打断他,解释道:“爱情和恩情我怎么会分不开,即便陛下不救我,我也会为陛下心动!”
“……为什么?”萧长婴想不明白。
秦真温笑着,干脆利落地跪在他身前:“我说不清楚,但只要见到陛下,我就觉得心跳都变快了许多,它一遍遍告诉我,我心悦陛下,我想见到陛下,我……”
剩余的话被他咽进肚子里,只见他俯身叩首,情深意切:“我……”
“够了!”
萧长婴捏紧拳,将他从地上拽起来,“朕告诉过你,不要这样低声下气!”
凌乱的美人也学着萧长婴突然转移话题,“陛下,我方才说的话,您有听明白吗?”
“……听明白了又如何,你既然不想留下,这些话自然是不必说的。”
萧长婴放开他,眼底透出一股迫人的君威,“既然说了,你想要什么?一夜恩宠?”
“……”
萧长婴冷冷笑出了声,“你如果真的想,朕便如你所愿,自己脱吧。”
“……陛下,我……”
“不想的话,现在走还来得及。今夜你来了这里,会承担什么你都清楚。那些风言风语若是传到陈国,陈王会如何待你,朕可不敢作保。”
“……是。”
秦真转过身,背对着他缓缓解开腰带,将外衫褪去……
“陛下,我想先沐浴……”
萧长婴深吸一口气,转身看着那道背影,眸光暗沉,“你回去吧,朕没有那个兴致。”
“……”
“秦真,朕以前对你说的话还奏效,若是哪日需要朕,朕可以给你一个安身之所。”
听话的人紧紧揪着衣裙,转身对上那人已经挪开的视线,片刻方道:“多谢陛下隆恩。”
自请为质
戏似乎演过头了。
秦真也不知自己对萧长婴哪里来的这般情意……
也难怪小皇帝不信。
客房外,秦真凝神瞧见室内晃荡的烛火,警觉有人闯入自己的卧房。
他推门而入,正好瞧见陈王派的人正在偷偷摸摸烧一张信条。
“殿下,你回来了……”他有些惊讶。
秦真冷脸瞧着他方才烧掉的信纸,问:“陈国的来信?说了什么?”
那手下摇头,“没什么,大王关心殿下的进程。不知今夜,殿下可拿下了皇帝?”
“拿下皇帝?”秦真听得发笑,“皇帝岂能这么容易就被拿下,他又不是昏君!”
秦真给自己倒了杯茶,悠闲道:“你们想个办法让我留下,大王给的任务没有完成,我还不能这么快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