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长婴瞧着地上微微发颤的人,不自觉蹲下身子,瞧见这人的泪珠滴滴砸在地板上……
萧长婴看不懂他。
“那一晚,你不是挺傲气的?怎么如今成了这般模样?”
实在判若两人。
秦真紧紧攥住自己的裙角,摇头道:“陛下,这一回,我真的怕了……”
他缓缓抬眸,一双眼眸有些泛红,偏偏这梨花带雨的模样,更显得他姿容倾城,乃人间绝色。
萧长婴并不作声,心底却软了下去。
秦真咬咬牙,轻声问:“陛下能原谅我吗?”
萧长婴深呼一口气,突然觉得有些可笑。
他站起身,又向桌案边走去,“你既是无心,朕又未损失什么,何必怪你。”
说着,又回身看着秦真,“怎么还不起来?”
秦真微顿,缓缓站起身,颔首道:“谢陛下。”
萧长婴静静看着他,思量起往日的自己,又想起与眼前这人相见时的场面,还有那夜突然的悸动……
他突然在想,眼前这人或许没有变,也没有那么多心机,但自己却回不去了。
如今的萧长婴,不得不拿审视怀疑的目光去看待周围的人,不得不去揣测他们的所言所行是不是带着不可告人的目的……
老皇帝临死前教他的那些,果真影响了他,他现在,没办法轻易再相信任何人。
萧长婴淡淡一笑,“秦真?”
“在……”
“陈王派你来,可曾给你什么任务?”
“……自然是有,父王让我带着贺礼来恭贺陛下登基,希望两国能长久和平,繁荣昌盛。”
萧长婴静静听着,瞧见桌案上晃动的烛火,冷不丁笑了一声,“可是朕还是想不通,陈国那么多皇子,陈王为何独独派你来?”
他转过身,一步一顿,“不是朕看轻你,但如你所言,你既然是罪人,即便陈王恢复了你的身份,但依照他的性子,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将这个任务指派给你……”
除非,他在暗中谋划什么。
秦真恭恭敬敬答道:“回陛下,父王子嗣稀薄,王室中只有五位皇子。大殿下出使秦国还未回朝;二殿下正在临都与九尧军交战;三殿下又去了封地;而老七今年才十岁,实在不堪大任……所以父皇才会指派我前来……”
他顿了顿,“陛下若是觉得我身份卑微,辱没了魏国国威,秦真自愿以死谢罪!”
萧长婴当即冷脸抓住他的手腕,“朕不过问一句,你何必要死要活的!”
“……”一阵死寂。
萧长婴松开他,只觉得今日心情差到了极点,“你回去吧。今日酉时,泰和殿迎宾宴……”
后一句,大概是“别迟到”。
秦真心领神会,执礼道:“多谢陛下。”
你怎么了
秦真踏出殿门,随行的使臣尾随而去。
众人走出数十步,有人在秦真身侧低语:“殿下,事情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