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妈坐在床上,轻轻摸著被子,眼泪啪啪掉:“阿栋,要不你就听听你爸的意见?”
周栋樑躲在被子里,好半天才说话,声音很低,却非常坚决。
“我必须跟她结婚。
天王老子来了也拦不住我。
你们要是不同意,我就带著丽婷远走高飞。
这个家,我早就不想待了。
陈大伟怎么了,惹急了我,我弄死他。”
周香樟用力一拍桌子:“住口!
你这个逆子!
我看你是想吃牢饭。”
周母和声劝道:“阿栋,这些话可不能讲,要出事儿的,心里想也不能说。”
周栋樑很委屈的说道:“周香樟,你把官场那套用来对付我。
当初答应了丽婷台长的事儿,现在迟迟不办。
人家没有安全感,想要个房子车子,你就说人家贪財势利。
你用对付敌人的方式,对付你儿子。
你从来没有尊重过我。
你们出去,我说过了,非丽婷不娶。
娶不到她,你们就等著断子绝孙吧。
出去!”
周香樟用手搓搓眼睛,想再骂几句,又一想骂有用的话,问题早解决了。
都怪他这个没用的身子,在外头那么些女人,竟然没有一个怀上的。
家族命运前途,全系周栋樑一身。
他老婆拍拍周香樟肩膀,示意他出来。
两口子从屋里出来,同时摇了摇头。
外头来了一辆黑色迈腾。
县纪委林旺友从车上上来,脸色十分沉重。
站在车边踌躇一阵,踏进了周香樟家的大门。
周香樟眼神示意他老婆上楼去,上前两步迎了一下林旺友。
“来了。”
“书记,刚李桃英给我打电话了,叫我也参加一下新县长的迎接仪式。”
“不单单是你,所有在县里的常委都要参加。”
林旺友不满的嘟囔:“好大的排场,我能请假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