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爬上枝头,落在车窗內。
白月光照在周栋樑的脸上,看著后视镜里自己那张粗糙的脸,周栋樑內心泛起阵阵的暖意。
拿出手机,给县纪委的林旺友发了简讯,告诉他陈大伟已经离开远山县,去羊城坐飞机了。
发完消息就往家里走。
此时,林旺友正在国豪酒店的套房里,跟县府办主任吴茂才、代县长谢长河、还有老乾局肖莉莉四人在打麻將。
肖莉莉睡不著,邀约大伟不成,就给吴茂才打电话。
听说吴茂才正在和谢县长在国豪酒店宵夜,就叫他们等等,她也要来凑热闹。
吃完宵夜,谢长河把县纪委的林旺友也喊了过来,四人凑了一桌麻將。
明天周六他们几个都不上班,乾脆打晚一点。
刚输了一把的林旺友看到周栋樑的简讯,脸色不悦的把手机丟在一旁:“这个陈大伟,不知道又闹什么么蛾子,难不成想去告御状?”
听到是陈大伟的事,肖莉莉秀眉一蹙:“咋了?”
“交警队的发现陈大伟深夜出城,查了查,说是去羊城坐飞机,要去京都给他老师奔丧,也不知道真假。”
肖莉莉心里忽的一动,刚才请大伟帮忙通下水道,大伟说有事来不了,她还以为是藉口。
没想到是真的出了事。
她还差点误会大伟了。
“你放心好了,他又不是不懂法的农民,高材生毕业,之前还是县府办的主任,做不出越级去告御状的蠢事。”
肖莉莉心里还是维护和同情大伟的。
只是这一点,她不敢在周香樟面前表露出来。
她这个县组织部副部长、老乾局局长,是人家周香樟提起来的,在他面前得旗帜鲜明的反对陈大伟的一切做法。
摸起一张牌,林旺友还是不放心,举牌不定:“老谢,你觉得,我有没有必要,跟驻京都办事处的哥们去个电话,叫他们拦截一下?”
林旺友最近也是睡不好,市里调查组已经找他谈了两次话了,压力很大。
左右是睡不好,才出来这里打打牌。
本来是要去水会的,这不有女同志来了,改为打牌。
谢长河就怕这傢伙问自己,本想能躲则躲,心里只盼著乔勇的事赶紧过去,儘量不惹上身。
可没想到这林旺友总是粘著自己,拖著自己,不表態都不行。
“这个嘛……稳妥起见,是拦截一下,问清楚好一点。
要真是奔丧,就让他去。
如果不是奔丧,就送回来。
现在市里调查组还没走呢,这个节骨眼上,可不能再出什么乱子。
周书记反覆交代,这段时间我们都务必要小心,再小心。”
肖莉莉眼珠子一动,用指节敲了敲牌桌不耐烦道:“哎呀,你们两个烦不烦?!
好不容易休息了,打个牌,你们都没个安生。
整天就是这些破事儿。
快出牌!
有什么好担心的,你们也不想想,他敢这么做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