榻上躺着的人——沈煞寻。
他被人摆成了一个毫无防备的姿势,侧卧在锦缎被褥之间,散开的长发如墨般铺在枕上。
一身单薄的红色寝衣裹着他清瘦的身体,轻薄的布料像一层雾,勾勒出肩骨的轮廓和腰间纤细的弧线。
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嘴唇毫无血色,连睫毛都像是褪了色的蝶翼,静静地覆在眼下。
整个人像是一只被折断翅膀的蝶。
厉砚尘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
他的手指在袖中慢慢收紧,指节泛白。
厉砚尘的眼中满是恶意。
他要亲眼看着,看着这个曾经高高在上的"尊者"如何被踩进泥里。
脚步声响起。
一个油头粉面的青年从屏风后转出来,目光黏腻地落在软榻上的人身上。
嬷嬷识趣地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厉砚尘的眸色冷了几分,却没有动作。
他要看着。
看着沈煞寻被人践踏,看着他求饶,看着他露出那种他最厌恶的、楚楚可怜的模样。
那青年凑近了软榻,伸手捏住沈煞寻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来。
羲沉的眼睫颤了颤。
"这张脸,倒是生得不错。"
青年嗤笑一声,手指顺着他的脖颈滑下,"可惜了,落到这地方来。"
轻薄的寝衣被解开了领口。
厉砚尘看到那只油腻的手探了进去,指腹在锁骨上游移。
目光紧紧盯着沈煞寻的脸,等待着他露出恐惧、露出慌乱、露出他想要看到的那种表情。
但沈煞寻只是闭着眼睛,睫毛轻轻颤抖。
那青年得寸进尺,手指滑过他的胸膛,继续往下——
"啪嗒"一声。
青年的手触碰到了沈煞寻的腿侧。
就是这一刻。
厉砚尘的胸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剧痛从心脏的位置炸开,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
那是一种他完全无法理解的感觉,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他体内疯狂叫嚣。
——不能让别人碰他。
这个念头如此强烈,如此清晰,清晰得让他自己都感到错愕。
他为什么要心痛?
他明明应该恨沈煞寻才对。
那个人被人玩才是最解气的。
可为什么,为什么看到那个人被触碰的时候,他会觉得心像是被人生生剜去了一块?
他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