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的午后,H大校园被一种慵懒而燥热的气息包裹着。
张东元坐在经管学院顶楼的图书馆里,面前摊开的是一本全英文的金融衍生品教材,但他已经整整二十分钟没有翻页了。
他那双总是带着温润笑意的眼睛,此刻正微微眯起,透着一种如同毒蛇般阴冷而专注的光芒。
他在思考一个困扰了他整整一个月的问题:为什么那场让他欲罢不能的“好戏”,突然停演了?
回想起这一个月,张东元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心理枯竭。
那是王静瑶从马耳他回来,又请了那次诡异的长假回校后的日子。
在这三十多天里,静瑶变得格外温顺,像是一只受惊后终于找到港湾的小鹿,全身心地缩在他为她编织的羽翼之下。
为了“弥补”之前的缺席,张东元几乎把所有的业余时间都花在了她身上。
他们几乎踏遍了H市所有象征着高雅与浪漫的角落。
每天傍晚,那辆黑色的奔驰G63都会准时出现在女寝楼下。
他带她去那些藏在深巷里、没有招牌、只接待熟客的顶级私房菜馆。
在那些古色古香的包厢里,静瑶穿着剪裁得体的小众设计长裙,在柔和的灯光下细嚼慢咽,姿态优雅得无可挑剔。
周末的时候,他们的行程更是排得满满当当。
他们去了北山的灵隐寺。在袅袅的檀香中,张东元看着静瑶虔诚地跪在蒲团上合十祈福。
那一刻,阳光透过大雄宝殿的门扉洒在她清冷的侧脸上,她圣洁得如同不可侵犯的女神。
张东元站在一旁,手里帮她拎着昂贵的爱马仕包,心里却在恶毒地猜想:如果此时那个满身汗臭的王贤朱冲进来,在这佛门净地将这尊女神按在供桌上凌辱,那画面该是多么的震撼?
他们去了半山腰的中国美术学院南山校区,在灰砖青瓦间漫步;去了西子湖畔的私人游艇,在落日余晖中摇晃红酒杯;甚至还去了一趟郊外的莫干山,在云端上的高端民宿里度过了一个极其“宁静”的周末。
他们牵手看日出,并肩看画展,在音乐厅里聆听枯燥的交响乐。
在所有人眼中,他们是H大最完美、最坚固的金童玉女。
静瑶表现得比以前更依赖他,每当两人独处,她总会主动挽住他的手臂,甚至会把头轻轻靠在他的肩膀上,眼神里闪烁着一种近乎劫后余生的依赖。
但张东元并不快乐。
相反,他感到了生理性的恶心。
因为他发现,静瑶身上那种让他迷恋的、属于底层男人的野蛮气息彻底消失了。
她变得太“干净”了。
她身上没有了廉价烟草的味道,没有了粗暴揉捏留下的红痕,更没有了那种被陌生、强悍的生命力强行灌溉后的颓靡美感。
这种“干净”,对张东元来说,就像是一道没有放盐的精致名菜,色泽诱人却索然无味。
更让他焦躁的是404寝室动静。
王贤朱这个平时总是喜欢在群里发战报、炫耀如何蹂躏校花的普信男,这一个月来竟然出奇地保持了沉默。
他不再谈论性事,不再往群里扔那些偷拍的视频,甚至连静瑶的名字都很少提起。
最初,张东元以为他们闹掰了。
但白天的课堂上,他偶尔能从监控死角里看到王贤朱和静瑶并肩而坐,虽然没有肢体接触,但那种只有共同经历过巨大秘密才会有的默契眼神,却逃不过他的眼睛。
既然没闹掰,那为什么不去开房了?为什么不继续在他面前表演那种凌辱的快感了?
张东元陷入了一种变态的“戒断反应”中。
失去了王贤朱的“辅助”,他在面对静瑶时,那根原本该充满欲望的器官,竟然像死去的虫子一样,毫无反应。
他需要刺激,需要那种看着圣洁的未婚妻被烂人玷污的极致反差,才能找回男人的尊严。
而这种沉默,在他观察了王贤朱一周后,终于找到了答案。
那是在一个周三的深夜。
张东元从自习室回来,推开404寝室的门,一股浓烈的、劣质红烧牛肉面油包的味道铺面而来。
王贤朱正蹲在下铺的梯子旁,稀里哗啦地吸吮着一桶两块五毛钱的方便面,甚至连里面的汤都喝得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