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五点整。随着走廊里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谈笑声,404寝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刘伟、梁浩成和张东元三人抱着刚下课的专业书,说说笑笑地走了进来。
门刚一打开,一股浓烈得几乎要化不开的浑浊气味便扑面而来。
那是劣质烟草味、雄性汗液发酵的味道,以及一种只要是成年男人都懂的、浓郁的石楠花腥膻味。
更要命的是,在这股粗鄙的气味中,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昂贵且清冷的女士香水味。
寝室里的窗帘紧紧拉着,光线昏暗沉闷。
王贤朱光着膀子,只穿着一条宽松的运动短裤,四仰八叉地躺在张东元正下方的床铺上。
他嘴里叼着一根烟,脸上挂着事后餍足的慵懒神情,床头那个生锈的烟灰缸里已经塞了好几个烟蒂。
泛黄的床单凌乱不堪,中间还有一大滩可疑的深色水渍,散发着靡乱的余韵。
看到这一幕,刘伟直接把书扔在桌子上,夸张地叫唤起来:“卧槽!老王,你他妈是不是人啊!趁着我们去上课,你又把妹子带回宿舍乱搞?你那点开房钱都要省吗?”
梁浩成也跟着起哄,伸手在鼻子前用力扇了扇空气:“就是,这味儿也太冲了!赶紧把窗户打开通通风,要是让宿管阿姨查房闻出来了,咱们整个寝室都要跟着倒霉!”
王贤朱慢悠悠地吐出一口青白色的烟圈,不仅没有半点羞愧,反而笑得格外猖狂。
他的视线越过刘伟和梁浩成,直勾勾地落在走在最后面、正皱着眉头的张东元身上。
“去酒店开房有什么意思?”王贤朱看着张东元那张干净阳光的脸,嘴角勾起一抹充满恶意的弧度,“寝室里没人,就在这铁架子床上办事,听着床板摇晃的声音,那才叫刺激。能省就省嘛,对吧,东元?”
张东元眉头紧锁,没有接话。
他向来反感王贤朱这种把宿舍当成廉价旅馆的流氓行径。
他一言不发地走到自己的书桌前,放下课本,准备去阳台透透气,远离这令人作呕的环境。
“叮咚——”
就在这时,404寝室的微信群突然响了一声。
“都别光顾着骂我,给你们看点好东西,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极品。”
王贤朱晃了晃手里的手机,语气里满是炫耀与狂妄。
刘伟和梁浩成赶紧掏出手机点开群聊。
下一秒,两人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靠!这腿!这胸!”刘伟的眼睛都直了,声音因为激动而变了调。
照片是王贤朱刚刚拍的局部特写,并没有露脸。
昏暗的光线下,照片的背景正是那张凌乱的下铺。
画面正中央,是一双被随意折叠的修长美腿,那双腿的比例完美得惊人,上面还套着一双被揉搓得变了形、沾满污渍的白色暗纹大腿袜。
视线往上,是一件被扯开领口的碎花连衣裙,那饱满得几乎要挣脱束缚的双乳上布满了新鲜的红痕。
而最让人血脉偾张的,是那处泥泞不堪的入口,正缓缓向外流淌着浓稠的白浊。
“老王,你小子深藏不露啊!这身材,这皮肤,简直绝了!看着像个练舞蹈的!”梁浩成咽着唾沫,连连惊叹,“你从哪儿骗来的这么正点的妹子?”
寝室里充斥着两个室友粗俗的赞叹和王贤朱得意的笑声。
只有张东元,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一般,站在书桌前,死死地盯着自己的手机屏幕。
周围的嘈杂声仿佛在一瞬间远去,他的耳边只剩下自己如擂鼓般狂乱的心跳声。
太像了。
照片里那双腿的骨骼比例、那白皙如玉的肤色,甚至左侧锁骨下方那颗隐秘的、几乎难以察觉的细小红痣……所有这些细节,都在疯狂地敲打着张东元的神经。
他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寝室里的空气。
那丝混杂在腥膻味中的清冷香水味,更加清晰地钻进他的鼻腔。
那是王静瑶最喜欢用的一款限定香水,整个H大,他只在她一个人身上闻到过这种独一无二的味道。
张东元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手指不由自主地剧烈颤抖起来。
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