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么耀眼的光芒。季望泫愿意为这样正气浩然的年轻人撑起一把伞。
商议完再要走,日已西斜。
秦晚棠留他们吃饭,季望泫却说不。
“走到这里,我也要归家了。”他叹息似的说,“李大人前途无量,本宫等着你,走进长宁,走入内阁,化作托起王朝、百姓的一双手。”
是啊,羁鸟恋旧林,他踌躇、奔波,一次次死里逃生,如今,要携爱人、亲友,回到他的家园。
半生沉浮,苦心经营、呕心沥血,大仇得报,旧怨已了,以后的每一天,对他而言,都是新生。
是自由,是未知,也是希望。无论如何——
他向身旁伸手。燕翎自然而然地抬臂让他搭着。
他不再是孤身一人。
163燕翎除外
◎他即是我的私心。◎
云水观的水雾总是轻盈的,似一层薄薄的柔光。
赶路了这么些天,终于是回到了家园。
“啊!终于回来了!”雀音嗷了一嗓子,情到深处,几乎又要哭出来了。
这回鸢夕也回了,她给自己请了个长假,一路上都在珍惜地看着沿途景色:“这句话应该我来说,终于!回来了!!”
两人闹腾了一会儿,雀音走路歪歪扭扭差点给鹭沅撞了个趔趄。
这一撞,终于把鹭沅撞回到在云水观与他插科打诨的日子。
“雀八你看不看路的!?”
燕翎不参与他们的骂架,只抬着头,看着漫天的水雾,目光盈盈。
快要走到藏雪宫牌匾下,遥遥就看见了几个笔直的黑影,是云槐云松云槿三人。
年轻的小鸟们立即装乖,走路的姿势都正经起来。好似刚才的混战并没有发生。
槐姐的鞭子看了都肉疼,谁敢嚣张?
“主子,”云槐在在前方,板正行礼,“欢迎回来。”
季望泫抬手示意免礼,一一看过久别的下属,郑重道:“大家都辛苦了。”
再度回到家园,众人欣喜不已,各自有牵挂的人与事。季望泫撇手让他们散开自由活动。
家园。多么温馨的一个词。
云水卫四散而去,有的去归来堂修整、有的去看久别的好友。云松见季望泫状态不错,上前汇报了一些事情。
每到公事,燕翎便自觉落后几步,远远跟着。
一路到了倚澜台,季望泫往案台上一坐,燕翎利落泡茶去了。
屋内陈设一尘不染,就连桌面上都有一层跳动的微光。
一时半会是走不开了,季望泫趁燕翎端茶过来的时候,在他手背摸了一把,笑说:“小九先回去歇会,我晚一点去找你。”
燕翎点点头,行礼告退。在主子面前,他从来都听话。
云松偏头目送他出去,抬起了茶杯——刚才燕翎给他也倒了一杯,笑眯眯道:“果真不一样了。”
他说的是“铃儿”。那是云松对燕翎的初印象。
“松哥,”季望泫抿了口茶,满口清香,“我正要拜托你,给我看个日子,我要娶小九。”
“聘礼你和槿姐商量着来,不可缺了、短了。”
云松很快接受,应说:“好。”
……
离开藏雪宫近一年,大大小小的事情这么一罗列,日已西斜。
总体来说,有三位“元老”坐镇,再加上忙得脚不沾地的鹤秋,藏雪宫基本没出过什么娄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