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载光阴就这么在鸡飞狗跳中流走。
在燕翎夜以继日的努力下,他武力突飞猛进。此外,性情变得有那么一点活泼了。
雀音抢他手上烧鸡的鸡腿,他会用计将腿夺回来,将这最鲜嫩的部位递给主子——
是主子,不是公子了。
因为雀鹭二人总这么称呼季望泫,燕翎问过一次,说怎样才能称公子,为主子?
雀音吹牛道:“起码等你有我这等实力才可以吧?”
“呵,”鹭沅给他浇了盆冷水,“你雀音什么实力,打得过鹤哥还是鸦哥?”
“我打得过你!臭鹭沅——”
燕翎:……
他攒足勇气,状似不经意地在公子面前提了一句。
季望泫讶然,追问一句:“你已经想好要认我为主啦?”
果真是不配……燕翎僵住,手足无措。
“你决定了的话,随时可以呀。”季望泫伸手又想摸他的头,想起他上回躲开了,手顿在空中,没有落下去,“我只是觉得,小燕还有许多时间可以考虑。”
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燕翎躁红了脸,当即跪地行主仆之礼:“……主子。”
“诶,”季望泫应,“认我为主,要守许多规矩,了解过没?”
早已烂熟于心。燕翎偷偷、偷偷背过很多遍了。
他重重点头。
“好么,”季望泫的手掌终于落了下来,“我也会对小燕儿负责的。”
这回,燕翎没有躲。
他甚至莫名喜欢被摸头的感受。
思绪抽回。主子接过发着热气的鸡腿,不拘小节,当即啃了起来。
燕翎开心极了,掰下另一只腿,落后主子半步,主子啃、他也啃。
“主子偏心!!”雀音大声指责。
鹭沅在吃鸡翅,吃完,将骨头用油纸包起来,笑骂一句:“这是小燕的月钱诶,谁让你把月钱嚯嚯光的?”
“我不过是去赌了一把斗鸡,”雀音悲愤交加,忽而计从心来,当即变脸扒住燕翎的腿,“好燕哥,你借我十文,我赌赢了加倍还你。”
燕翎踹了他一脚:“我不。”
“你的钱攒起来干嘛的!!”
燕翎欣欣然:“我要给主子买礼物。”
季望泫听见了,侧目望他——小孩儿长开了,身量渐高,肌肉练成,五官硬朗,有几分贵公子的仪态。
那仍然是个夏天,他们几个下山历练,路过一条池塘,池中开满了莲花,清香扑鼻。
雀音再度转移注意力:“我们去偷莲子吧!”
“啪!”季望泫不清不重地在他胳膊上抡了一掌:“再说胡话,罚你禁言。”
燕翎隐有雀跃:“我去买。”
季望泫拉住他手腕,提议道:“今日无事,我包两只小船,咱们一道摘莲蓬去。”
于是雀鹭两人一船,燕翎跟季望泫一船。
燕翎生于内陆北部,没见过这样大的荷塘,更不知莲蓬是怎么个摘法。
“我教你。”季望泫袖口沾湿,眼中倒映着粼粼波光。
小船自荷花丛中过,荡起一条水波痕。
燕翎沉醉于主子眼中的碧波,笑了起来,露出虎牙,应说:“好!”
170番外三端午特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