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出来,才算跨过去。”主子又教会我一个道理。
面对爱人,所有的过去、哪怕是鲜血淋漓的旧疤痕,也可以撕开。
因为我知道,主子会缝补我的伤口,带我走向光明。
我渐渐,向往光明。
我知主子是想从我的人生中,找到那支让我自卑自弃的根。
主子要治愈我。正如他从前做的那样。
如此,我便真成了十全十美的“良人”,成为清微之妻百川。
半日畅聊,推心置腹。从此我与主人互相补齐了所有不曾参与的过往。
主子爱我,浇灌我。
那我也要回以明媚与灿烂。
——
七月二十九。七日之期的最后一日。
我想,或许我永远也离不开主人了。
哪怕身死。
主子不让我提死。如今尘埃落定,诸事圆满,他自能护我、护藏雪宫,一世平安。
暗卫护主,天经地义,怎可本末倒置。
无影门的出路是死。
除开任教导一职的能人,历来锦衣卫的寿数不超过二十七。
我原以为,我活不到二十七。
所以从未畅想过未来,也从不对我的生命,抱有任何期待。
不曾想,比我更在意我的,是我主。
主不许我用有损寿命的烈药,不许我内力亏空时用燃命之法。
他教会我,人命无从比较,不分贵贱。
人,贪心。
哪怕没有这根弦,我也想长长久久地被拴在主子身边。
主子连我的贪念,都要稳稳接住。
他让我在明镜台住下来,白日各自做事,晚上照样温存。
我求之不得。
入夜,主子兴起,牵我去汤泉。
水汽氤氲,更显主子眼波柔和。
水面微晃荡,主子朝我笑。
他说,这是他人生中,最无忧无虑的七天。
什么也不用想,什么也不必计较,不必做那清冷自持的君子,丢弃体面,直面内心最初始的欲望。
主子向我道歉。
因为,此七日绝无仅有,往后,他不会容许自己这般放肆无忧。
主,不仅是我的主。他是一宫之主,肩上曾担起过天下最沉重的道义。
我懂。
而这又有什么可抱歉的呢?
我仰头,以吻,堵住主子的嘴。
后又情动,池水荡漾,我心亦荡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