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湿润的触感自腰腹肌肉传出,如同坠于荷叶上的晶莹露水,又如掠过湖面的一缕微风,夹杂着荷香。
主子,主子亲、亲了……他的腹肌。
隔着一层衣料,浑身的经脉也通透如奔流的江水,气血火热上涌,腹部从来没有受过这样柔软的触碰……
要了命了。
“……”燕翎无意识间发出一声极短的叹息。
好幸福!
季望泫正亲得开心,双手将他往怀里拢了拢:“再不展示学习成果,小燕儿要顶不住了。”
啊……燕翎羞得闭上了眼。
“还是说,也想要亲亲?”
燕翎“噌”的一下弹起来,整个人都红彤彤的,退避三舍,逃似的要爬下床。被冷弦追上,捆了个结实。
“说过了吧?”季望泫笑得开怀,“我很危险的。现在跑,来不及了。”
“不跑。”燕翎艰难开口,声音都酥爽得扬了扬,“主子,求您了……”
他可怜巴巴地抬着眼,再多的求饶话语也不会说。
真把人逗成了受惊的小兔儿,季望泫收敛了笑意,嘴角维持着微上扬的弧度,将弦收了,只留一根捆着他的左手手腕:“拴住了,在榻上养伤,不许乱跑。”
哪儿还有二话呀?燕翎忙应了“是”。
心情好极了。季望泫翻身下榻,顺手理了理起皱的床单:“乖乖等着,我去取水和早膳。”
话音刚落,值守的云杉翻窗进来,把季望泫要的东西奉上。
因为季望泫的动作,床上的帷幔被掀开一半,燕翎的视线自然而然落到来人身上。
……这是杉哥?
在他人面前常年不变的冷峻脸色有一瞬间的抽动,燕翎很难不注意到云杉下巴上的络腮胡。
云杉是公认的貌美,平常眯着眼不着调,一双瑞风眼迷人、眼下美人痣勾魂,头发胡乱散开,凭心情叉根钗,更添几分柔情。
头发全束起来后,浓密的络腮胡更吸睛了。这与以上所说,哪哪都不匹配。
显然季望泫也注意到这一点,一言难尽地移开目光,叫他大名:“云杉啊。”
“咋滴?”
“……”季望泫忍无可忍,尽可能客气道,“请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云杉痛心疾首:“咋这样?主子,我不帅吗?”
“我转型,不当美人了!”
燕翎没忍住又抽了下嘴角,试图理解他极端的行为,眉头越皱越深。
“小九都忍不住笑你了,”季望泫不尊重,也不打算祝福,“玩去吧,别说你是云水卫的。”
要换班的鸦回听见有动静,敲门进来,跟这位不伦不类的美人大汉看了个对眼:“你谁?”
鸦回养了许久的伤,如今恢复了七八成又来值班,视线转了一圈──主子无恙,小九乖乖躺着,只有眼前这位像是中邪了。
“……”他上前,把云杉挎过来,直接亮了刀,“小七啊,哥来帮你净下面。”
“主子,失陪一会儿。”
云杉怒道:“鸦回!主子面前敢拔刀的?还有我比你早上任,你要叫我前辈——嗷!”
季望泫看也不看他被拖走的背影,端着盆儿,淡笑着走回床榻边。
窗棂半敞,碎光撒进来,消融了燕翎眉眼间的冰雪。
他在笑。露出一截虎牙,恍若当年。
多少年过去,晏凛其人,始终如一,从未改变。
“真好,”手上的弦在光线下闪耀,像爱人的一缕长发,燕翎珍重地看向季望泫,“在主子身边,真好啊。”
有你在身边,真好啊。季望泫回以同样的目光:“以后,都会在我身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