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府。瞿扬听说了余晴探查后一无所获,憋屈了一整日的心情总算有些松动,看着找上门的季望泫,以一副“不过如此”的高傲姿态斜眼睨他。
“怎么,太子殿下有何新发现?”
季望泫不入门,隔着段距离正色回应他的目光:“暂无。只是想劝劝瞿将军,莫要一头扎入绝路。”
“本宫不办冤假错案,天理公道恒在。若将军真做了什么亏心事,也请及时止损,才有转圜的余地。”
“殿下,本将长你十二岁,个中道理,不必您来指教。”
冥顽不灵。季望泫收束了所有情绪,冷声道:“瞿扬,我再劝你最后一句。死你一人还是诛九族,你自己选。”
言尽于此。季望泫要把更多的精力放在隐藏的炸药上,不再管他,转身离去。
“噼里啪啦──”身后传来砸东西的声响,还有他气急败坏的怒骂。
可是,季望泫抬头望了一眼惨白的天际,小小一个临香郡,炸药会被藏在哪里?
燕翎默不作声向前一步,自认为十分僭越地握住了他的手,因而说了一句“属下冒犯”。
“不在地下、或许在人身上。”他提出了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方向。
季望泫猛然一顿。
【📢作者有话说】
老大们要开始发刀子了[咬手绢][咬手绢]我先打个预防针
142孰轻孰重
◎我要万物并育、天下大同。◎
当夜云杉被鹤秋与鸦回联合劫出,好在严刑虽上,却并未伤及根本。在鹭沅的及时医治下,不会留下任何病根。
云水卫的搜集范围也渐渐从地方转移到人身上,然而这临香郡的人,听过有炸药的传闻,却没有半分惊恐,日子该怎么过还是怎么过,并不配合。
三月十五——瞿扬亮牌的时机到了。
“太子殿下,我带您去个地方吧。”当夜瞿扬喝得醉醺醺的,敲响了季望泫住址的门。
燕翎开的门,狠厉的目光几乎要化成箭,将他射穿。
正是主子最虚弱的时候。寒香柔一毒害了主子二十余年!为何作恶者活得好好的,还变本加厉、耀武扬威?
主子不让他露杀意。燕翎想起这一教诲,不甘地垂下眼。
今夜的圆月被深重的云层掩盖,只漏出薄薄一层光辉。
季望泫难得穿了一身黑,领上、袖口绣有牡丹纹,平添几分庄重。越发显得的他脸色苍白。
“太子殿下,您迟早会死的。”瞿扬冷不丁来了一句。
风是凉爽的,带着点湿润的气息。季望泫忍着身体里的严寒与剧痛,短又轻地笑了一声:“人都是会死的,瞿将军。生死轮回,你也逃不脱。”
他沉默许久,眼见着到了目的地,才接上话:“我不想死。所以,您请先行一步吧。”
这是一间地下室,入口打开时,浓重的硝烟味迸发而出。
季望泫垂眼——底下赫然是五名南族少年!这些少年他见过,当日许望提了他们几个去汀兰居,请季望泫季宫主收留。
少年们身上只有一袭轻纱,轻纱下绑满了黑色方状物体。听到响动,他们齐齐抬头,却是个个眼眶通红,表情麻木。
“瞿扬!”季望泫怒不可遏,侧身一步用短剑架住他的咽喉,“人命关天,你当真是没心肝的牲畜不成?”
瞿扬不避,醉眼迷离:“嘘~”
滋啦啦……安静的空间里,是火信燃烧的声响。
季望泫将剑压深几分:“我让你先死。”
他忽而狂笑起来:“谢昭明,你若不下去替他们,他们就要葬身于此。”
“这有什么的,对吧?区区几个南族奴,又不是你太子殿下的子民,您实在无需顾及啊!半个时辰、一个时辰?或许更久,整个临香郡都将坍塌,也或许火信没有点燃?没关系,一城的百姓为你、为我陪葬!”
“疯子。”季望泫收剑,往前踏了一步,“满城百姓的性命比你瞿将军的贵重得多。我下去,你让民众撤走。”
燕翎先他一步,已经站到地窖口,言辞恳切:“主子,属下去!”
“哈哈哈!”瞿扬没有了性命之忧,退后几步,“他们只认你哦,殿下。为了他们的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