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翎真的要融化了。他已经表现出如此阴暗的一面,主子连这也接纳他吗?
不强硬要求他体贴、爱人,反倒如此轻盈地将他接在手心里。
燕翎几乎要热泪盈眶了。
“好了,”季望泫引着他往外走,“主上与属下之余,我当然也会偏爱我的小燕儿。”
“来教我识药,小九学过的。”
【📢作者有话说】
最近是不是有点太甜了[可怜][加载ing](作者居然是个甜文作者吗)
134属下陪您
◎让一个暗卫为自己活,远比让其献身要难上千百倍。◎
满月又近,季望泫的身子迅速虚弱下去。
燕翎值守时甚至见过他咳血,万分揪心却又无可奈何。
只能默不作声地脱光衣服,用体温将主子捂热。
捂不热……捂不热!胸膛起伏间,上面的“望泫”二字好似起了作用,让燕翎奇异般地冷静下来。
主子已经乏力得坐不起来,他不能再让主子分心、反过来操心他。
这天下午,雀音笃笃敲门进来报信,没声好气道:“主子,有客人来,说是将军府的人,非要见您。”
“还带了几个人,不知道干啥的,总之来者不善。要不属下将他打跑吧?”
“……”季望泫费力睁开眼,语调轻,却依然不容置喙,“站住,让鹭沅去端茶倒水招待着,我稍后便来。”
雀音无声哼了哼,心里想着什么货色还吃上主子的茶了,一边不情不愿地去叫鹭沅。
季望泫扶着燕翎的胳膊坐起来:“快些,给我简单易容,遮去病色。将军府的人还是要会一会的。”
燕翎点头,先给他披上外衣,动作利落地开始了。
……
来的是瞿扬身边的年轻军师,名叫许望。
是个阴天,屋内不甚明亮。
这位许军师的底细,季望泫也是查过的。
他随瞿扬同一年来到吾州城,来时南境已然平定了,几年来边境偶有小打小闹,也被轻易平息。
倒是不知实力如何。
“季宫主,”许望朝他客气的见礼,“宫主来吾州城这许多时日,将军常说要来拜访的,只是实在公务繁忙、抽不出身,这才让鄙人过来跑一趟。”
甫一打过照面,季望泫便闻到一股淡淡的、令他不适的气味。好在他面上有妆容遮掩,本身又能忍,自是没有任何反应,反而熟稔地浅笑起来,回以一礼:“许大人何必客气?”
“季某只不过是江湖草莽,您倒是不必在意。请坐请坐。”
燕翎默不作声地守在季望泫身后,视线放得低,敛去一切杀意和敌意。
许望也是个自来熟,当即不客气地坐下了,继续说:“哪里,虽说在下是朝廷里一个芝麻小官,在市井待久了,还是听说了很多季宫主的事迹哩。”
“季宫主来咱们这吾州城,是贵客呀。”
季望泫坐到他对面,鹭沅立即过来给他也倒上茶。
鹭沅是最清楚他身体状况的人,此时微不可见地皱起了眉头。
“哪里的话,”季望泫微抬食指,示意他不要妄动,“许大人和瞿将军有何处用得上季某的,还请吩咐。”
许望拍了拍手,五名形貌昳丽、穿着妩媚的少年赤足鱼贯而入。
手腕、脚踝各式各样的镯子和铃铛,随着他们的动作发出叮铃铃的清脆声响,尽显异域风情。
随之而来的还有一股浓烈的……难以描述的香。像脂粉气,又不像。
香味袭来的那一瞬间,季望泫浑身血液都冻住了似的,迸发出尖锐的刺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