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楼里的妈妈什么没见过,美目一眨:“公子里头请~”
脂粉香气在耳边这么一卷,燕翎稀里糊涂地被拉进一间上房。
烛火幽幽,帷幔飘飘,香气熏人。
后脚青枫就搂着王偌进来了。
这位青枫兄去哪儿进修了,竟从死板的一根木头,变得如此灵活变通。
王偌从他怀里挣出,嫌弃道:“你劲太大,给我整痛了。”
“抱歉。”青枫站在他面前,一步不退。
“王少爷,”燕翎站定,“我是林绮。昔日断霞岭,我陷你于不义,对不起。”
“……哈?”王若睁大了眼,拨开跟前碍事的青枫,“林少侠?”
“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遇见你!”
王偌豪爽地要拍他的肩头,忽而又想起季望泫的身份,顿住了手:“你居然是……”
“王公子不说了么,”季望泫淡笑着接过他的话,“私下相见,不论身份。你便当他是林绮。”
“你没事就好!”最终王偌还是收回手,拿捏住了分寸,“我知道你并无害我之心,只是多方巧合。横竖结果是好的,不必觉得亏欠于我。”
“林兄是办大事的人,不拘小节。”
季望泫略一抬手,燕翎自觉侧开身。
“王公子敞亮,然错事已酿,不可只观结果。终究是我们欠公子人情,往后若有任何难处,欢迎来找我。”季望泫代替燕翎作出承诺,“多谢公子搭救之恩。”
“诶,诶,使不得,”王偌忙摆手,制止了他的行礼,“林兄还救了我呢,季公子是位妙人,你我因缘际会,已是王某之荣幸。”
“我在外不方便久待,便先回去了,日后有机会,再找季公子与林兄吃酒。”
青枫又带着他,一阵风似的消失了。
了却一桩旧事,燕翎心中再没有悬而未决的牵挂,全身心都属于季望泫。
他仔细看了看屋内的陈设。
淡粉色的床幔像少女的裙边,甜到腻的熏香都有了旖旎的形状。
精致的榻边设有几方巧盒,装满各式各样的新奇道具,燕翎多看了两眼,分辨出是什么物件之后,立即红了脸。
如此曼妙的环境,当真不做些什么?
像是洞察了他的心思,季望泫自顾自落座,将他牵至墙边,一手将链条向上扯,要他双手举过头顶,被按在后头一根柱子上,欺身吻了过去。
燕翎早顺势跪了下来,轻易被他按住手,又被他吻得胸腔起伏。
正是此时,轻微的翻窗声骤然打断燕翎的感受。
他目光凶狠,往侧一看,拳脚蓄势待发。
季望泫另一只手滑过来,覆住他的眼,轻声道:“跟主人接吻要怎么?专心。”
分明滴酒不沾,却像掉进一团棉花里……燕翎快要醉倒了。
来人“哼”了一声,显然不大高兴:“早知太子殿下在温柔乡里,我便不来了。”
即便是被蒙着眼,燕翎也感知到不善的杀意。
这种不善,他很熟悉。
“慢走不送。”季望泫错开他的唇,回了一句,又再度覆上来。
季望泫不可能有如此无礼的时候,多半是不想看见的人。燕翎配合他,不动。
“谢鉴秋!”那人气得不轻,“你什么意思?这幅德行,如何祭告杨老的在天之灵!”
“血恨未消,你竟耽于此,不配做他的学生。”
两句话简短道明来历,季望泫终于动了。他抽身而去,抬头正视来人。
“宜州柳思序,柳大人,”季望泫苍白的唇上好不容易泛起点红润,“本宫与你,并无渊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