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重了。这些…都会压垮她。
她知道走到今天的这步田地,自己早已没有了选择的权利,也没有后退的余地。
可是。。。她还是央求他,竭尽自己所能的为自己最后争取那么一点儿,只是一点点权益,可以让她那颗漂泊了太久,流浪了太久而无处安放的心,得到一点寄托。
“魏叔,我真的。。。真的不能够在爱她的同时,做自己应该做的吗?”
这话一出,阮星眠自己都愣住了,随后陷入了普天盖的质疑和自我怀疑。
自己应该做的?一次次欺骗冉伶韵吗。。。背着对方不知不觉变成她不认识的人吗?
——不,不是变成,是她从一开始就是这样的人,不过一直在假装,在伪装罢了。
一个满嘴谎言的骗子,一个手上沾满。。。腥臭的怪物。
一个骗子怎么会懂得爱?
操控人心、极尽利用、不择手段、过河拆桥、机关算尽、虚与委蛇。。。
这样的人,也配说爱吗?那未免太过恶心。
“小鸢。魏叔不逼你,你拿着这张照片,晚上如果还能睡得着觉,还能心安理得和那个女人继续纠缠在一起,那。。。我认了。算我看错了人。”
阮星眠没动,头深深无力地垂下去。
说出这些话已经耗费了她所有的勇气。
纠结,拉扯快要把她一颗心撕成两半。
魏衍看出来她的怯懦和退却。
只是不慌不忙的走到她身旁,带着傲慢的语调问她。
“你爱她,那她爱你吗?小鸢,你不要太天真,假以时日她知道了你身上的事情,知道了你是楚家唯一的孩子,你以为她会心疼你吗?哪怕她知道了冉卫国手里有那些东西,她会愿意为了你让他拿出来吗?”
阮星眠一张脸白的没有了任何血色可言,她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爱?小鸢,爱在仇恨面前是最可笑也最可恨的字眼。”
再之后,阮星眠眼底的不顾一切和偏执被空洞和填不满的迷茫取代。
魏衍把照片塞回她的手里,然后对沈鹿使了个眼色便转身离开了。
偌大的室内顿时空旷起来,万籁俱寂,破碎的,是阮星眠拼凑不回来的心。
沈鹿一直守在门外。
原本她还有些担心想要等魏衍走了进去看看阮星眠的状况,没想到魏衍刚走没多久,阮星眠就出来了。
除了脸色白的跟一张纸一样,眼睛红的像兔子眼睛一样,嘴角还破了,眼角的泪痕还依稀在。。。
跟之前的阮星眠看上去没有多大的区别。
但沈鹿就是知道,从这间房里走出来那一刻的阮星眠—
她的心,空了很大一个缺口,那不是三言两语能够填满的。
没有人能够帮她。
沈鹿。。。第一次真正感受到她身上深深的无力和绝望感,像。。。